1
在顧逸塵創業最難的那年,我跟他提了分手。
他痛哭流涕的求我留下,說五年內一定會給我想要的生活。
我嗤笑一聲:“五年?別開玩笑了,哪個傻子願意等一個窮光蛋五年?”
顧逸塵大受打擊,心灰意冷。
“簡夕,希望你以後不要後悔。”
我無所謂的讓他趕緊滾。
他不知道,分手的第二天我就剃了光頭,一個人進了手術室。
......
再次見到顧逸塵,是我到新公司面試的那天。
他說的沒錯,五年內他就可以功成名就。
今年,剛好第五年。
此時,顧逸塵就坐在面試席的中心位置上,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峯。
他一手撐着下巴,另一隻手拿着筆,吧噠吧噠有節奏地敲打着我的簡歷。
“簡小姐,請問你爲甚麼會選我們公司?”
……
2
顧逸塵不知道,那天分手後我就獨自去理髮店剃光了頭,又一個人進了冰冷的腦外科手術室。
在那之前,我經常感到頭疼,偷偷去醫院檢查才知道自己得了腦膠質瘤。
最可怕的是,手術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十。
我父母早亡,我甚至提前寫好了遺書,又隨便在網上花錢僱了個人假裝家屬。
我不敢告訴顧逸塵。
我不想賭。
他的事業纔剛剛起步,經濟上、時間上都恨緊張。
爲了省錢,那段時間他水煮肉片裏的辣椒都要挑出來當一頓菜喫,卻還是會把最好的留給我。
他曾經很內疚地對我說:“小夕,對不起,你相信我,將來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
我心疼地抱住他,“傻瓜,我當然相信,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努力最棒的人。”
可我失言了,我假裝自己不願意再跟他一起喫苦,假裝自己已經找到了更好的歸宿。
貶低他,羞辱他。
記得那天下了好大的雨,顧逸塵獨自在雨裏站了好久好久。
而我,就躲在街道的拐角處,陪着他一起流淚,一起淋雨。
……
3
凌晨,顧逸塵突然打來電話。
“明天早上九點,來我給你發的這個地址,買兩杯熱咖啡,再買一屜水煎包。”
我不想去。
我應聘的是婚紗設計師,並不是他的助理。
可他之前說了,“所有命令都不能違抗。”
第二天一早,我打車來到他的別墅,拿着買好的東西按了門鈴。
過了一會兒,電話傳來他發的兩個字:“等着。”
我收回手機,站在瑟瑟的寒風中發抖,直到二十分鐘門才被人打開。
顧逸塵穿着長浴袍,頭髮掛着水,看樣子剛剛洗完澡。
我把東西遞給他,可他沒接。
“進來,把買的東西打開放到那邊的餐桌。”
我拘束地往裏邁了一步,站在地毯上就再也挪不開了。
這房子氣派非凡,裝修高檔,是我只能在電視劇裏才能看到的奢華。
“去啊,愣着幹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