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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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村脫貧致富的支柱產業，是我一手建立的。

菌菇種植技術，是我花了十年研發的。

從實驗室到田間地頭，我把所有心血都投了進去。

可生意做大了，村裏人卻說我是外人。

他們說這產業是村集體的，和我沒關係。

合夥協議被撕了，分紅被停了，連廠房都不讓我進。

村長聯合鎮上的企業家，要把我踢出局。

說我一個讀書人，不懂經營。

說我是來騙補貼的，沒安好心。

那天，他們當衆把我趕出辦公室。

說我佔着位置不幹活，白拿工資。

我看着他們得意的嘴臉，從包裏拿出一個 U 盤。

裏面是所有核心技術資料。

沒有我，他們種不出合格的菌菇。

沒有我，他們的設備就是廢鐵。

沒有我，訂單全部違約。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好戲，纔剛剛開始。

現在，該你們求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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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村村委會大院，人聲鼎沸。

院子裏擺了三張桌子，坐滿了村幹部和合夥人。

我站在院子中央，周圍是幾十個看熱鬧的村民。

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指指點點，還有人幸災樂禍地笑。

"顧沉舟，你被開除了。"

王富貴的聲音很冷，像一把刀，直直地刺進我心裏。

三年了，我爲這個村付出了三年。

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局。

村主任王富貴把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技術總監。"

"菌菇合作社的所有事務，與你無關。"

我彎腰撿起文件，上面寫着"解除合作協議通知書"。

理由是我工作不力，導致合作社虧損。

虧損？

我笑了。

去年合作社淨利潤一千二百萬，今年前三個月已經盈利八百萬。

這叫虧損？

"王主任，這份通知，有法律依據嗎？"

"我們是正式簽訂過合作協議的，上面寫明瞭我的職責和權益。"

"現在說解除就解除，是不是太隨便了？"

王富貴臉色變了變，隨即冷哼一聲。

"顧沉舟，別以爲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

"你不就是想多要錢嗎？"

"合作社是村集體的，你不過是個打工的。"

"給你發工資，是看在你有點技術的份上。"

"別蹬鼻子上臉。"

我看着他，這個當初求着我回來創業的人。

三年前，他親自開車到省城，請我回村搞菌菇產業。

說只要我能帶動村民致富，甚麼條件都答應。

現在生意做大了，卸磨S驢了。

"王主任，合作協議上寫得很清楚，我是技術入股，佔百分之三十股份。"

"每年分紅，按淨利潤計算。"

"去年我應該分到三百六十萬，但只收到了三十萬。"

"剩下的錢，去哪了？"

王富貴的臉沉了下來。

"顧沉舟，你別血口噴人！"

"合作社的錢，都有賬可查！"

"你那份分紅，已經發給你了！"

"至於其他的，是集體提留，用於再生產。"

"這是村委會集體決定的，你有甚麼意見？"

我點點頭。

"好，我有意見。"

"我的意見是，我要起訴合作社違約。"

"還要查賬，看看我應得的分紅去哪了。"

院子瞬間安靜了。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着我，像看一個瘋子。

有人張大了嘴巴，有人瞪大了眼睛，還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沒想到，這個被他們當成軟柿子的技術員，竟然敢反抗。

王富貴突然大笑起來。

"起訴？你告誰？"

"合作社是村集體的，村委會就是管理層。"

"我是村主任，我說了算！"

"你告去吧，看誰會理你！"

"一個外地來的，還想跟本村人鬥？"

村民們開始起鬨。

"就是，滾出顧家村！"

"外來戶想佔我們便宜！"

"把他趕走！"

我看着這一張張憤怒的臉，想起這三年，我爲他們做了甚麼。

免費技術培訓，手把手教種植，墊錢買設備。

換來的卻是這樣的對待。

"好，"我點頭，"我走。"

"但我提醒你們一句，菌菇種植的核心技術，在我手裏。"

"沒有我，你們種不出來。"

王富貴笑了。

"核心技術？"

"顧沉舟，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不就是種蘑菇嗎？農民種了幾十年了！"

"離了你，地球照樣轉！"

"兄弟們，把他東西收拾了，扔出去！"

幾個人衝上來，推着我往門外走。

我沒有反抗，只是從包裏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陳律師嗎？"

"可以開始了。"

手機在口袋裏振動。

是小雪："哥，證據都齊了？"

我回復："齊了，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