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有人！

“咦！”很快我就發現不對勁。

觸感不對！

血應該是粘稠的，可是這暗紅色液體太稀了。

再湊到鼻尖聞了一下，有一股淡淡的化學味道，有些刺鼻。

“這是甚麼？”我把手湊到鏡頭前。

在閃光燈的強光照射下，指尖已經幹掉的痕跡，呈現出一種奇怪的色彩分佈以及顆粒感。

CMYK！

我的腦子裏忽然蹦出這四個字母。

印刷機的四色：青色，品紅，黃色，黑色。

這痕跡的顏色，好像是品紅加黑調出來的暗紅色。

“這不是血！”

我脫口而出，“這是打印機的墨水！”

彈幕安靜了一下，又開始刷屏。

【我就說嘛，牆壁怎麼可能會滲血？】

【原來是打印機墨水啊。】

我也大鬆了一口氣。

可正在這個時候，一條默認頭像的一級號發出的彈幕，讓我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那你猜，是誰在你不注意的時候，往牆裏灌了墨水？是人，還是鬼？】

我的心中一顫，猛然回頭看向身後那面牆。

牆上的暗紅色液體還在，不過位置竟然有了變化，正在一點點往回縮。

在我和直播間幾萬人的共同見證下，那暗紅色液體竟然一點點，全部縮回接縫處。

然後我身後的那面牆，竟然又恢復了乳白色，牆面上乾乾淨淨，彷彿剛纔一切全都是錯覺。

我的心底發冷，這麼詭異的事情，就算是我也是第一次遇見。

尤其是一條彈幕的飄過，讓我心中打起寒戰。

【姐妹，剛纔液體回縮的時候，我透過鏡子好像看到你身後的門口站了個人。】

這下就連我的心裏都有點發慌了，總感覺門口有人。

可檢查了好幾次，根本一無所有。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心理作用，趕緊抽了張紙，擦去指尖的痕跡。

我剛想丟掉，又把它摺好塞進隨身的密封袋，準備明天送去給在化學機構上班的朋友化驗一下。

這一夜我都沒關燈，在地鋪上躺着，正當我要睡着的時候，忽然被一陣聲音給驚醒。

那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不是從牆壁裏傳出來的。

而是樓上。

二樓的地板上，好像有甚麼東西在輕輕走動。

聲音從走廊這頭走走到走廊那頭，停幾秒，又折返回來。

在寂靜的凌晨令人毛骨悚然。

一直熬到早上，我把那張紙送去給朋友回來之後，才終於沉沉睡去。

這一覺我一直睡到下午，才終於被朋友的電話吵醒。

“林梔，你早上給我的樣本我剛纔測了一下，跟你猜測的一樣，主要成分的確是水性噴墨打印機墨水。”

遲疑了一下，她才接着說。

“不過有個不太對勁的地方，我在樣本里檢測到了微量的福爾馬林殘留。”

“濃度很低，但確實存在。”

我的心中咯噔一下，福爾馬林是甚麼東西？在醫院裏一般都是保存屍體用的。

墨水裏面，怎麼會摻上這樣的東西？

難道說，這個房子裏竟然有屍體？所以昨晚出現在我房間門口的身影，難道真的是鬼？

大白天的，我竟感到一陣脊背發寒。

緊接着我忽然想起昨晚在地下室翻出來的那個空白檔案袋。

我壯着膽子再次來到儲物室，找到了那個空白檔案袋。

打開之後，裏面是一張又一張的病例。

我畢竟不是學醫的，看不太懂，不過卻發現了一個奇異的現象。

那就是，這些病例上面的病人，竟然全部都是B型血。

整整兩百多份病例，全部都是如此。

B型血的比例只有百分之十左右，一個普通外科病房，怎麼可能幾百個病人都是同一個血型？

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並且我發現這些病例後面的醫生簽名處，名字被人用黑色的馬克筆，一筆又一筆的徹底塗掉了。

好像有人在刻意隱瞞着甚麼。

這時候，病歷單中掉落下來一張紙條。

用圓珠筆寫着。

【3號，週四，備血】

似乎沒甚麼特別的。

正當我準備把病歷單全部塞回檔案袋的時候，忽然碰到檔案袋裏面有一個金屬製品。

倒出來一看，是一個銀色的素圈戒指。

戒指內側刻着兩個字母。

S.L。

這是甚麼？

我把戒指翻了個面，發現戒指外測有一道淡淡的暗紅色痕跡。

我用指甲颳了一下，發現是已經乾涸很久的血痂。

我把戒指和那張“備血”紙條一起收進密封袋。

正在這個時候，我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不是電話和短信，而是直播平臺的後臺私信。

我點開一看，是一個默認頭像的信號發來的，ID是一串數字。

私信只有一句話。

【你剛纔翻病歷的時候，二樓兒童房的燈亮了。】

一瞬間，我感到一陣寒氣從尾脊骨直衝天靈蓋！

他是誰？他怎麼知道我剛纔在翻病例？難道......他也在這個房子裏，一直在暗中窺探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