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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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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假千金栽贓我私通,玉佩一亮,她悔瘋了

我是侯府流落在外的真千金,剛回府就被當成聯姻棋子。

假千金恨我搶她婚約,竟拿我貼身玉佩栽贓我私通外男,要毀我一生。

她得意洋洋,以爲攥住了我的死穴。

可她永遠不會知道,

這枚她用來害我的“罪證”,

是蕭世子藏了十幾年、非我不娶的定情信物。

她費盡心機趕盡S絕,最後反倒親手送了我一世榮華。

……

我十七年的鄉下苦日子,不是被親情喚醒的,是被聯姻砸醒的。

院門被人一腳踹開的時候,我正咳得直不起腰。半碗冷藥全灑在衣襟上,褐色的藥汁順着破布料往下淌。

車伕站在門口,連門檻都沒跨進來,就扯着嗓子喊:

“沈靜婉?侯爺讓我接你回府。趕緊收拾,別耽誤了去蕭府聯姻。”

聯姻。

我攥着藥碗的手一緊。

永寧侯府的嫡女。

我在鄉下聽過這個名頭,不是從侯府來的書信裏,是從鄰居大娘的閒話裏。“永寧侯家那個閨女,聽說扔在莊子上就沒管過,造孽哦。”

冬天我的手凍得握不住筷子,沒人過問過一句。夏天我熱得整夜睡不着,沒人給過一碗綠豆湯。

十七年。

一碗綠豆湯的功夫都沒有。

現在想起我來了。

因爲我頂着一個“嫡長女”的名頭,能拿去換蕭家的門檻。

我垂下眼,把碗裏剩下的藥一口悶了。

苦得舌頭髮麻。

正好。

馬車又破又顛,一路晃進京城。

我掀開簾子往外看——永寧侯府的門楣比我想的還高,朱漆大門亮得晃眼。門口站着兩排丫鬟僕婦,個個衣着光鮮,看我的眼神往下瞟。

像是在看甚麼髒東西。

我沒躲,也沒低頭。

就迎着那些目光,一步一步走進去。

正廳裏,我那位親生父親永寧侯端着茶盞,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你與蕭世子有婚約。侯府能不能往上走,就看你了。安分嫁過去,別丟臉。”

丟臉。

我站在這間金碧輝煌的廳堂裏,身上穿着洗得發白的舊衣裳,指尖還帶着鄉下的泥巴印子。

他跟我說,別丟臉。

侯夫人坐在一旁,掃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瘦得跟紙片似的身板上,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鄉下長大的,不懂規矩就少說話。嫁去蕭府,就是你這輩子最大的用處。”

用處。

這兩個字砸過來,我喉嚨裏泛上一股腥甜。

不是病的。

是氣的。

我咳了兩聲,咳得肩膀發抖。滿屋子沒一個人遞杯水過來,只聽見侯夫人嘆了口氣,像是我耽誤了她喝茶的工夫。

我慢慢直起身,看着他們。

沒哭。沒鬧。沒問一句“你們爲甚麼不早點接我回來”。

因爲我心裏清楚——答案早就擺在那裏了。

他們不想我回來。現在接我回來,也不是因爲想我。

是因爲我需要出現在這裏。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了。但有一句話,我得先說在前頭。”

侯爺終於抬眼看我了。

“這樁婚事,我會嫁。但我是替我自個兒嫁的,不是替侯府。”

廳裏安靜了一瞬。

侯夫人臉色變了變,張嘴想說甚麼,卻被侯爺一個眼神壓了下去。

他盯着我看了幾秒,冷笑一聲:“倒是有幾分硬骨頭。行,只要婚事不出岔子,你愛怎麼想隨你。”

他揮揮手,像打發一隻蒼蠅:“帶她去偏院。大婚之前,不準出門。”

我轉身往外走。

偏院在府中最角落,牆皮剝落,窗紙破了好幾個洞,冷風呼呼往裏灌。

身後傳來下人們的竊竊私語,一字不落鑽進耳朵。

“這就是侯府那個真千金?病得跟紙糊的似的,哪比得上清渝小姐金貴。”

“婚約本來該是清渝小姐的,憑甚麼讓給一個鄉下藥罐子。”

清渝。

我把這個名字記在心裏,腳步沒停。

推門進去,一個年紀不大的丫鬟提前到了,正把一牀半新的被褥鋪在榻上。見我進來,她趕緊行禮,聲音有點抖:

“姑娘,奴婢叫青禾,是管事指派來伺候您的。”

我看了一眼她的眼睛——裏面有緊張,但沒有剛纔門口那些人眼裏的鄙夷。

“嗯。”

青禾一邊收拾一邊小聲說:“姑娘,這偏院太冷了,我去給您要個炭盆?”

“不用。剛來第一天就去要東西,只會讓人覺得我們難伺候。”

青禾張了張嘴,沒再說話,眼圈卻紅了。

“您受苦了。”

我愣了一下。

十七年,沒人跟我說過這句話。

我沒接茬,只是坐到牀沿上,從衣襟最深處摸出一樣東西——一枚月牙形的玉佩。

玉料不算頂好,邊角還有一道淺淺的缺口。可它跟了我十七年,被我摸得溫潤髮亮。

青禾小聲問:“姑娘,這是……”

“保命的東西。”我把玉佩攥在手心,“以後你就知道了。”

我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侯府把我當棋子?沈清渝想搶我的婚約?

行。

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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