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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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執川渾渾噩噩走回“家”。

遠遠的，他就覺得不對。

家門口圍了不少人，指指點點。

他愣在當場。

父親看見他，劈頭就是一個耳光，打得他耳中嗡嗡作響。

“你還知道回來！我們老蘇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父親額上青筋暴起。

母親則拍着大腿哭嚎，“我這是造了甚麼孽啊！養出這麼個不知廉恥的東西。昨晚徹夜不歸，出去鬼混......這讓我以後怎麼見人啊！”

蘇執川捂着臉，茫然地看向周圍。

鄰居們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鄙夷、嫌棄、幸災樂禍。

“肯定是看程若笙跟秦曜好，心裏嫉恨，使了下作手段！”

“昨晚有人看見他強迫程若笙往村後林子裏去了......”

議論和謾罵聲鑽進耳朵，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惡毒。

蘇執川腦子一片空白，像被投入冰水，又猛地被架在火上烤。

“我沒有。”

他嘶啞地喊出來，“我昨晚根本沒跟程若笙在一起。”

“你還敢狡辯？”

母親猛地衝過來，“我跟你爸親眼看見你拽着程若笙走的，你個沒羞沒臊的東西，見了女人就走不動道了。我們蘇家沒你這種兒子。”

“親眼看見......”

蘇執川如遭雷擊，踉蹌着後退一步。

他看着父母臉上的憤怒與“痛心”，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們不是不知道，他們是......參與者。

程若笙！

這個名字像毒刺一樣扎進心裏。

他猛地轉身，撥開人羣，不管不顧地朝着程家跑去。

他要當面問清楚！

程家的院門虛掩着，他一把推開。

院子裏陽光正好，程若笙正微微彎着腰，臉上帶着他從未見過的溫柔，小心翼翼地將進口腕錶戴在秦曜的手上。

秦曜眉眼溫柔，眼中劃過一絲得意。

聽到動靜，兩人轉過頭來。

看到蘇執川，程若笙臉上掠過一絲極快的不自然。

她嘆了口氣，“執川，事情已經這樣了。你放心，我會嫁給你。”

蘇執川死死盯着他，幾乎要將她臉上每一絲表情都剜下來。

程若笙頓了頓，“只是，阿曜身體一直不太好，去那麼遠上學太辛苦。你的大學名額，反正你也用不上了，就讓給阿曜吧。作爲補償，我答應你，會好好待你，讓你留在我身邊，不會讓你再受苦。但你以後就安心待在村裏，別想着離開了。”

“用不上？留在村裏？”

蘇執川聲音空洞。

程若笙點了點頭，“昨晚，那麼多人都看見了。你除了娶我，留在村裏，還能去哪呢？”

蘇執川猛地提高聲音，眼睛赤紅，“程若笙，我昨晚根本沒跟你在一起！你心裏清楚！”

“執川！”

程若笙忽然沉下臉，上前一步，不由分說地攥住他的手腕。

她半拖半拽地把他拉進隔間。

狹小昏暗的空間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程若笙臉上溫和的假面瞬間剝落。

她揉了揉眉心，有些煩躁，“執川，事到如今，你就別鬧了，也別讓我爲難。”

她壓低聲音，“阿曜需要這個名額。他身體弱，你把名額讓出來，我會嫁給你，補償你，這就是最好的安排。你安安分分的，我也不會虧待你。”

她看着他眼中破碎的光，忽然扯了扯嘴角，笑裏帶着一絲淡淡的嘲諷。

“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她輕聲說，帶着瞭然，“我對你好，你不是一直很受用嗎？現在，我答應嫁給你，讓你留在我身邊，這不正合了你的意？只是以後，要更聽話一點。”

轟——！

蘇執川只覺得腦子裏有甚麼東西徹底炸開了。

過往溫情變成了淬着劇毒的蜜糖，讓他幾乎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