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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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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活給你看?

金陵市治安警署。

白川頂着一頭亂糟糟的頭髮,身上穿着不知從哪兒薅來的黑色呢子大衣,手裏掐着一支菸,眼神憂鬱的看着警局大門。

掐滅了手裏的菸蒂,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

“姓名。”

“白川!”

“年齡。”

“太久了,不記得了。”白川撓了撓頭

“身份證呢?”那值班警員愣了一下,隨後開口道。

白川從口袋裏掏出那張老式身份證遞了過去。

“.....”警員接過身份證看了看白川,又低頭看了看手裏這張比他爹年齡都大的身份證一時有些語塞,這身份證他認識,大夏國第一代身份證,1984年開始發行的。

“這是......你的?”

“嗯。”

“1984年辦的?”警員的聲音帶着一絲無奈。

“對。”

“那你現在......”警員低頭算了算,“六十了?”

白川擺了擺手:“誒,不止。”

警員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嘴角抽了抽:“那您保養挺好啊?”

“主要是心態好。”白川一臉認真。

“這裏是警局!”警員一拍桌子大聲道

“我知道。”

“知道你還拿這玩意兒來糊弄我?”那警員晃了晃手裏的身份證。

“沒糊弄你,這就是我的身份證。”白川攤手,一臉無辜。

警員揉了揉太陽穴:“行,那你來警局有甚麼事兒?”

“自首。”白川語氣平靜。

“哦,自首是吧......”警員下意識地在表格上寫了一筆,然後筆尖猛地一頓“自首?!”

“你犯了甚麼事兒?盜竊?搶劫?QJ?S人?”

白川靠在椅背上,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麼像精神病:“就是......活太久了,兩千年多年,躲着你們太累了。”

“......”

值班警員:?

“甚麼意思?”

“字面意思。”白川聳了聳肩,“反正活夠了,你們找我,我就來自首了。”

警員把筆往桌上一拍,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抱胸:“我有必要提醒你,這裏是警局,不是你玩抽象的地方!”

“您的行爲屬於佔用公共治安資源,可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並處五百元以下罰款!”

白川:“拘留?”

“對!”

“管飯嘛?”白川摸了摸下巴,包喫包住也不是不行。

“管!”那警員咬牙道。

“行!”白川一拍大腿。

值班警員:....

他當了三年警察,也見識過不少抽象小年輕,但特麼沒見過求着被拘留的

“行了,開玩笑要有個度,身份證號報一下!籍貫那裏的?有甚麼困難說出來。”警員拿起保溫杯喝了口水

白川眨了眨眼,指了指桌上的那張老式身份證。

值班警員額頭青筋跳了跳:“我在提醒你一次,這裏是金陵治安警署,不是開玩笑的地方!”

“我真的會拘留你哦!”

白川: “我沒開玩笑,我真是來自首的!”

“行!白川是吧,鑑於你多次擾亂公共治安秩序,現決定對你七日拘留處罰,並進行思想教育學習。”

“過去錄指紋,拍照留檔。”那警員將手裏的表格丟到一邊,起身說道。

“行!”白川起身跟上。

..............

換上乾淨的藍色棉服,外面套着一個黃色小馬甲,白川被送去了拘留室。

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自首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他也沒指望警局能信他的話。

“總算搞了身乾淨的衣服,還洗了個澡。”白川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滿意的點了點頭。

“那個大哥,甚麼時候開飯啊?”來到鐵窗口,白川朝着外面看守的警員問道。

“老實點!”

“哦!”

躺在拘留所裏,白川閉上雙眼盤算了起來。

“接下來,就是驗證日記內容真假的時候了!”

“等我資料上傳信息庫比對的時候,警局這邊應該就會發現我的不同了......”白川心中想着,他穿越者的身份,在這個世界黑的不能再黑了,絕對一點信息都查不到。

“如果日記內容是真的,估計用不了幾天,那些所謂的特殊部門就能知道我的存在吧。”

“如果是假的,大不了精神病院唄。”

目前這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

金陵警署治安隊。

“隊長,檔案室那邊送來一個檔案,是個黑戶,我查了下這人有點問題。”

“黑戶?先去資料庫進行人臉對比吧。”邢志國不在乎的擺了擺手。

“已經對比過了。”

“查到了?”邢志國問道。

“嗯......怎麼說呢,這個人有點奇怪。”

“奇怪?”

“怎麼個奇怪法?”邢志國來了一絲興趣,伸手從自己隊員手裏接過那份檔案。

“這人黑的有點過分了。”

“我們用了目前所有的手段,只能查到他三個月的蹤跡。”那隊員說着將手裏的一疊照片遞給了邢志國。

邢志國接過照片,示意那隊員繼續說。

“這個人叫白川,是突然出現在金陵的。”

“在此之前,這個人就好像不存在一樣,任何信息都沒有。”

“不存在......”邢志國放下手裏的照片,眯眼沉思了起來。

“所有渠道都試過了嗎?確定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邢志國表情嚴肅的問道

“能用的手段都用了。”

“說實在的,黑戶我見過不少,但像他這樣,一片空白甚麼都查不到的,頭一個!”

“這小子,就像是個剛出生三個月的嬰兒一樣。”

聽到這句話邢志國的手指停在照片上,瞳孔猛然收縮。

“這人......是怎麼被抓到的?”他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

“不是被抓的,是自首。”

“自首?”邢志國有些意外。

“犯了甚麼事兒?”

“說是甚麼,活太久了,甚麼活了兩千年,還說咱們一直在找他,他就來自首了。”那隊員笑着道。

啪。

邢志國手裏的保溫杯掉在了地上,水灑了一地。

“隊長?”隊員愣住了。

邢志國沒有理會地上的水漬,臉色瞬間沉重,好似想到了甚麼不好的回憶。

“隊長,你沒事吧?”隊員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

邢志國沒有回答,他低下頭重新翻看手裏的資料,一頁一頁,看得很慢手指微微發抖。

兩千年的長生者......

他的思緒被拉到了十三年前的那個夏天。

“是那個人嗎......”邢志國嘴裏自語着。

“隊長,你怎麼了....”

邢志國回過神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但出口的聲音還是帶着一絲沙啞:

“這個人......不要再查了。”

“啊?”

“我說....”邢志國抬起頭,眼神前所未有的嚴肅,一字一頓地說“這個人,你們不要查了。”

“不是,隊長,這只是一個黑戶而已...”

“你沒聽明白我的話嗎。”邢志國打斷了他“把所有資料整合一下,原封不動往上報,走最高通道。”

隊員愣住了。

“隊長,到底怎麼回事?這人......”

“不要問了。”邢志國的聲音突然拔高,“按我說的做。”

說完,邢志國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

拘留所外。

邢志國站在大門前,臉色陰晴不定,整個人顯得十分抗拒:“這個白川...是那個人嗎?還是說只是個精神病。”

良久之後,邢志國深吸了一口氣,好似下定了甚麼決心走進了拘留所。

“邢隊,你怎麼來了?治安隊那邊閒下來了?”

“來見個人,最近送過來的那個黑戶是關在這吧?好像叫白川?幫我把他帶到審訊室,記得態度好點。”

“好的,邢隊。”

審訊室內。

白川被一名警員帶了進來。

剛走進來白川就看到了一個男人。

昏黃的光線照射在他的臉龐上,映出了他一雙陰沉而又深邃的眼睛,像是一個沒有焦距的黑洞。

黝黑的皮膚,身上穿着一件藍色行政夾克。

嗯......看上去不太像上面的人。

“我的情況還沒報上去嗎?還是說日記是假的,根本沒甚麼特殊部門。”白川心裏嘀咕着。

那男人打了個手勢示意那名警員離開,同時起身將房間裏的錄像機關掉。

隨後又看向了天花板上的監控,打個手勢。

白川默默的看着這一切沒有出聲,心中卻是微微疑惑了起來。

這是幹啥,關監控,關攝像,該不會是要表演大記憶恢復術吧?不能吧!這…這都甚麼年代了。

不能還有大記憶恢復術吧。

做完這一切,那男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同時示意白川坐下:“坐吧。”

“你是?”白川坐到男人對面,疑惑開口道

“金陵警署治安隊長,邢志國。”

“白川。”白川隨口介紹,果然還是警局的人。

“聽說你來自首,是因爲活太久了?”邢志國眼神突然變得銳利,死死盯着白川。

“是。”

“活了多久?”

“很久!”

“很久是多久?”

“兩千年!”

聽到白川的話,邢志國臉上的表情有了一絲變化。

“你沒說謊?”

“沒有。”白川搖了搖頭。

“白川是你的真名嗎?”邢志國繼續問道。

“是。”白川點了點頭。

“說實話,我不應該相信你活了兩千年,但關於你的情況,確實又有些特殊。”

“你......怎麼證明,你是一位長生者!”邢志國盯着白川問道。

“呃......活給你看?”白川眨了眨眼。

邢志國:......

這話好像沒毛病。

白川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他從來沒準備過甚麼自證的東西。

自證是很麻煩的。

別人提出問題,那就讓別人來證明問題,而不是去自證。

無論官方怎麼查,都絕不可能查到他在這個世界的任何痕跡,除了這三個月的!

“除了這個,還有其他能證明你的話嗎?”邢志國繼續問道。

“比如?”白川問道。

“飛天?遁地?點石成金?”邢志國問道

“呃......這些,跟我活得久有甚麼關係?”

邢志國:......

“那....能告訴我,2012年8月3號,你在甚麼地方!”邢志國突然開口,語速極快的問道

“甚麼意思?”白川聞言一愣。

“十三年前,你在甚麼地方!”邢志國緊盯着白川的雙眼。

“2012年8月3號?我想想。”白川皺着眉,裝出思索的樣子來。

他在回憶日記!

來自首前那本日記,他差不多給背下來了。

2012年8月3日。

這本日記的主人,好像是在丹徒市?

既然決定冒充了,當然要做全套了,這日記裏所有的記錄和經歷,他都得代入進去。

“應該在丹徒!”心中有了答案,白川開口道。

“丹徒!”邢志國聞言似乎確定了甚麼。

隨後從口袋裏拿出兩封有些發黃的信,放到桌上。

“這是?”白川有些疑惑的看向邢志國。

“本來我不該來見你的,不管你是真的還是假的,但不來我心不安。”說着邢志國將桌上的兩封信推到了白川面前。

白川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看向了手裏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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