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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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南川被保鏢強行從二樓拖到了客廳。

渾身痛得幾乎要死去，眼裏卻滿是不解。

他掙扎了無數次，最終都被保鏢狠狠踩在腳下。

他咬牙艱難發聲：“林昭音，你瘋了嗎？我......甚麼都沒有做。”

林昭音端坐在椅上冷視他的狼狽，許久後，她嗓如寒冰：“還嘴硬？你把他藏哪裏去了？”

季南川再次掙扎無果，被踢趴在冰冷的地上，怒吼：“我沒有，不是我！”

“啪！”

第一鞭，狠狠抽在了季南川的後背。

戾鬼瘋了般跑來，試圖用他幾近透明的身體護住季南川。

“別怕季南川，咬牙忍一忍，九十九鞭，一下子就過去了。”

“你別倔了，你把那男人的下落告訴她。”

季南川生理性的淚，不住砸落在地。

戾鬼說的沒錯，皮開肉綻，真的很痛。

可他拿甚麼告訴她？

他根本不知道周敘白在哪。

九十九鞭，每一鞭都帶着巨大的破空聲。

落盡後，季南川趴在血泊裏，連呼吸都變得微弱。

“林昭音，我不知道......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整個港城誰敢動他？你既然這麼嘴硬，就別怪我。”

下一秒，別墅的大門被撞開。

季家老宅的管家，衝了進來。

“少爺，不好了，老夫人心臟病發作，進了ICU，但醫生都拒絕手術......”

季南川渙散的瞳孔，驟然緊縮。

但老管家看清楚面前血肉模糊的季南川，卻跪下哭了：“少爺，你怎麼了？”

“發生甚麼事了，少夫人，你怎麼可以讓人打我們家少爺，他從小連一句重話都沒受過......”

但林昭音卻一句話都沒有回。

她只是慢慢踱步到季南川身前，居高臨下。

“敘白晚回來一小時，你奶奶就晚救治一小時，你甚麼時候說出地址，我甚麼時候讓醫生進手術室。”

季南川死死摳住大理石的指骨，因過度用力，生生崩裂了指甲，血肉模糊。

“林昭音......”他從齒縫擠出她的名字。

“真的不是我做的，我不知道他在哪。”

林昭音卻像沒聽到一般，她抬手看了一下表：“還沒想好嗎？”

“已經過去五分鐘了，你奶奶那個年紀，心臟停跳超過十分鐘，就算救回來，也是個廢人。”

季南川爬起來，跪在她身前。

“林昭音，你沒錢我奶奶給你錢，你沒資源她送你手上，她把你一路扶着上福布斯，我求你......”

他再也剋制不住男兒淚：“放過我奶奶，我真的甚麼都沒做。”

林昭音秀眉攏起，眼裏氤氳着怒火。

可還沒說話，她的手機就響起了，那頭的聲音，恣意而飛揚。

“阿音姐姐，我手機沒電了，對不起，讓你擔心......”

季南川脫力，摔回了地上。

沉寂許久。

林昭音當着他的面，撥通了電話：“通知醫院的醫生，可以進去救人了。”

說完後，她沒有一句多餘的解釋。

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季南川也像是掏空了全身的力氣，暈厥到了地上。

再次醒來，已經是兩天後。

睜眼的下一秒。

季南川就面無表情地拔掉了留置針。

後背痛得像火燒，他扶牆踉蹌來到了ICU。

隔着冰冷的玻璃。

他站在戾鬼身旁，一同望向那個從小就把他捧在手心，如今卻滿臉死色、渾身插滿管子的奶奶。

“那個周敘白，跟林昭音是甚麼關係。”

戾鬼的嗓子，嘶啞得像吞過玻璃渣。

“她答應嫁入季家，就是爲了那三百萬，可以爲他換一個新的心臟。”

季南川扯出嘲諷至極的笑。

“你......是怎麼死的？”

“火，很大的火。”戾鬼的聲音帶着血腥氣：“他打斷了我的腿，日日夜夜折磨我，好痛......救救我，我不敢了。”

“別脫我褲子，別碰我，滾開......”

季南川渾身發抖，脫力跌坐到了椅子上。

他死死閉上眼，男兒淚冰冷。

夠了，他認輸。

季南川在ICU門口坐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清晨，他叫來了老管家。

“陳叔，把季氏所有的股權，在不驚動林昭音的前提，拿去黑市抵押套錢，不必管利息，套出來越多越好。”

“祕密處理掉我名下所有財產，只要能變現的，全部賣掉。”

“老宅裏，有一份簽了名的離婚協議......這一切，必須在七天內辦好。”

“七天後，我們永遠離開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