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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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沙發上坐到凌晨兩點。

客廳裏只開了一盞落地燈。

茶几上攤着我和我媽的合照，是去年她生日時拍的。

照片裏她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手裏捧着我送的圍巾。

那條圍巾我挑了一個月，花了半個月工資。

姜冉當時看了一眼價籤，說："給阿姨買這麼貴的？她平時也用不上。"

我沒說話，還是買了。

我媽收到後高興了很久，但從來沒捨得戴出門。

她說要等"重要的日子"。

比如今天。

我看着照片裏她的笑臉，忽然覺得喉嚨發緊。

起身走進臥室，從書桌抽屜最裏層翻出一個鐵盒子。

裏面是這些年我和姜冉的東西。

電影票根、遊樂園門票、她寫的生日賀卡。

最下面壓着一張發黃的便利貼，是大學時她塞進我書包裏的：

"等我畢業了賺錢了，第一件事就是嫁給你，讓阿姨放心。"

字跡很秀氣，每個字都寫得很認真。

我把便利貼放回盒子裏，蓋上蓋子。

手機又響了。

是姜冉發來的消息：

【到家了嗎？早點睡。】

我看着這條消息，沒有回。

過了五分鐘，她又發來：

【還在生氣？】

【明天中午我訂了淮揚菜館，帶阿姨去，你也一起。】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最後只回了兩個字：

【不用。】

她很快回復：

【怎麼了？真生氣了？】

【浩浩，我知道今天我做得不夠好，但你也要理解我，陳宇那個項目真的很重要。】

【我現在正是衝業績的時候，等過了這陣子，我把時間都給你，好不好？】

我沒回。

關掉聊天界面，翻到一個備註"王叔"的好友。

那是三個月前，我媽託人介紹的相親對象的父親。

當時我直接拒絕了。

我媽說："先留個聯繫方式，萬一呢。"

我留了，但從沒打算用。

現在，我給王叔發了條消息：

【王叔您好，我是許浩。之前的事，不知道現在還方便嗎？】

發完這條消息，我關了手機。

躺在牀上，盯着天花板。

腦子裏全是今天我媽放下筷子時的那個眼神。

還有姜冉外套上的煙味。

那不是女人身上該有的味道。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時手機上有十幾條消息。

姜冉發了七八條，從"早安"到"怎麼不理我"再到"你到底怎麼了"。

王叔回了一條：

【方便的，姑娘人很好，要不這週末見個面？】

還有一條是我媽：

【浩浩，你沒事吧？】

我先回了我媽：

【沒事，您放心。】

然後回了王叔：

【好的，謝謝王叔。】

最後才點開姜冉的對話框。

她最新的一條是十分鐘前發的：

【許浩，你一個大男人能不能別這麼斤斤計較的？】

【我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看着這兩句話，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最終只打了五個字：

【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