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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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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紅纓被管事嬤嬤叫去後院,我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安胎藥。

“夫人,這藥氣味不對。”

丫鬟翠竹端着藥碗皺起眉:

“以往的安胎藥帶着淡淡的甘草香,今日這碗,卻透着股子腥氣。”

我端起藥碗聞了聞,沒有散功毒的味道。

前世謝長硯在這藥裏下散功毒廢了我的武功,才讓我生產時一屍兩命。

可如今,裏面這股子腥氣是劣質紅花摻了馬齒莧的味道,下藥的人想讓我小產。

說不準是掌家的林婉兒想要弄掉腹中孩子,還是謝長硯想以此壞了我的身子。

但他們的目標,必然是我手裏最豐厚的那份嫁妝——父親留下來的軍隊。

我是將門獨女,父兄全部戰死後,我披掛出征最終立下戰功,只是朝中沒有女子爲官的先例。

皇帝於是就許我保留一路兵馬做統領,以示對滿門忠烈的恩典。

但這一世,他們想都別想!

我開口囑咐翠竹:“倒進花盆裏吧,別讓人發現。”

翠竹剛把藥倒完,院門被推開,林婉兒帶着幾個婆子走進來。

她頭上戴着我陪嫁的紅寶石頭面,拿帕子掩着口鼻打量屋子,彷彿裏面全是甚麼髒東西:

“弟妹,這都甚麼時辰了,你怎的還在屋裏躲懶?”

“母親在佛堂唸經,你作爲兒媳,理應去伺候筆墨。”

我靠在軟榻上看着她:“大嫂莫不是忘了,我懷着身孕,太醫囑咐要靜養。”

林婉兒拔高音調問我:“懷孕怎麼了?”

“五年前,我當年懷着孩子時,還不是照樣伺候公婆,操持家務?”

她想以自身爲榜樣來訓斥我,給我冠以驕縱的名聲,翠竹氣得渾身發抖:

“大少奶奶,您請自重!我們夫人可是明媒正娶的侯府主母!”

林婉兒反手給翠竹一個耳光:“主子說話,哪有你一個賤婢插嘴的份!”

“弟妹,你這丫頭缺乏管教,我替你教訓教訓她,你沒意見吧?”

我看着翠竹紅腫的臉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大嫂好大的威風,只是大嫂剛纔那句話,我沒聽清。”

“五年前我雖沒嫁進府中,但也聽過大哥受命去外地治水,去了兩年,嫂子這麼巧就懷孕了麼?”

這話一出,林婉兒瞬間臉色僵硬,意識到自己失言,她挺直腰板:“是......我腹中的,當然是大哥的孩子......”

但重生的我清楚知曉,她腹中孩子生父另有其人。

我看着她反問:“是嗎?既然是大哥的孩子,嫂子可要再硬氣些,省得人傳閒話。”

“這是怎麼了?大清早的吵吵鬧鬧。”

謝長硯從外面走進來,他看到屋裏的陣勢皺起眉頭。

林婉兒瞬間眼淚掉下來:“硯哥兒,我不過是來提醒弟妹去給母親請安。”

“誰知她縱容丫鬟頂撞我,還......還出言譏諷我。”

謝長硯登時將她護在身後,看向我充滿不善:“昭昭,婉兒好心提醒你,你怎麼不知好歹?”

“你既然交了中饋,就該守侯府的規矩。”

倒是會裝。

我看着他們並肩站在一起覺得可笑:“規矩?”

“夫君口中的規矩,就是讓寡嫂戴着正室的陪嫁頭面,來正室的院子裏耀武揚威嗎?”

林婉兒臉色發白捂住頭飾:“我......我看這頭面放在庫房裏落灰也是可惜,便拿出來戴戴。”

“硯哥兒,若是弟妹捨不得,我摘下來還她便是。”

謝長硯滿心疼惜看着她:“不過是一套頭面,昭昭,你何必如此小氣?婉兒如今掌家,出門應酬需要體面。”

“你把這套頭面送給她又何妨?”

謝長硯滿臉不耐煩看着我,我卻並沒有如他想象中斤斤計較:“既然夫君都開口了,那頭面讓了就讓了,”

屆時被言官覺察,霸佔御賜之物的罪名也安不到我頭上來。

我再澆了一把火:“大嫂今日來,除了要這頭面,還要甚麼?不如一併說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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