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仙仙花了三十秒接受現實。
首先,她記得她一不小心從山上摔了下去,磕破了腦袋,死了。
那種瀕死的感覺,柳仙仙還記得清清楚楚。
其次,這會兒她身下傳來的強烈痛感竟然也是真實的,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無一不是在提醒她正在生孩子。
最後,結合前面兩點,柳仙仙只想到了一種可能,她重生了,重生在她生二寶和三寶的時候!
就在這時,一個急切的女聲在耳邊響起,“仙仙用力啊,快看到頭了,再加把勁兒!”
“快給她找條手巾咬着,別讓她咬到了舌頭。”
這個聲音落下,柳仙仙就感覺到有人把一條臭烘烘的抹布塞進了她的嘴裏。
她噁心地一下就吐了出來,這個時候,她已經沒有精力去看是誰動的手了,因爲此時的柳仙仙全身上下除了疼以外,就沒有別的感覺了。
“仙仙,別走神,你這肚子太大了,一定要集中精神才能把孩子生下來。”
柳仙仙恍恍惚惚地想起來,對,這個聲音的主人是她婆母,周鳳芝。
一抬頭,果然看到那張熟悉的臉上掛滿了焦急。
不過周鳳芝的話也點醒了柳仙仙。
上輩子,就因爲她生這對雙胞胎的時候沒有力氣了,才導致這小哥倆生下來以後身體十分虛弱,後來用了所有辦法都沒有把底子補回來,這也是柳仙仙前世最後悔的事情。
柳仙仙可憐巴巴地看着周鳳芝,“娘,我餓了,沒有力氣。”
……
柳仙仙是半夜的時候醒過來的,守在一旁的周鳳芝趕忙問她,“你渴不渴,要不要喫點東西?”
柳仙仙不由一愣,“娘,你怎麼還在?”
周鳳芝虎着臉,沒好氣地說,“我不在這守着,你現在醒了一口熱水都喝不上。”
“謝謝娘。”柳仙仙忍不住感動。
別看周鳳芝臉色不好看,但上輩子就是她兒媳婦的柳仙仙可是知道,她這個婆母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罷了。
“娘,天色已經不早了,你早點回去睡吧,我能照顧好自己。”
看了她一眼,周鳳芝想了想才說,“行吧,你晚上要是有甚麼事兒,就喊一聲,沒事的話我就明天早上再過來看你。”
周鳳芝走後,柳仙仙看着頭頂的房梁忍不住唏噓,她也是在剛剛的昏迷中才知道,她竟然是一本以七十年代爲背景的言情小說中的極品女配。
在書裏,她的丈夫謝淮生是男主,而女主是穿書而來的越清歌。
柳仙仙算了算現在的時間,小說的劇情差不多已經開始了。
書裏,謝淮生是一名通訊兵,他上次離開的時候,柳仙仙才剛剛懷上雙胞胎,現在九個多月過去了,謝淮生依舊杳無音訊,村裏的人,包括柳仙仙的公婆和大哥都認爲他已經死了。
但是柳仙仙卻是知道,謝淮生並沒有死,而是因爲出任務,受了很嚴重的傷,失去意識,昏迷不醒,一直在最南邊的醫療所裏休養,要等到一年多以後纔會回來。
女主越清歌就是那個醫院裏的醫生,她在照顧謝淮生的時候對他一見鍾情。
由於謝淮生不在,連養老金都斷了,柳仙仙只好到山上去拾柴,腳一滑,就滾下山去了。
柳仙仙死後,等謝淮生回來才知道這個噩耗。
……
張青花不是沒有想過偷喝幾口雞湯,然而她卻沒有那個膽子。
別看柳仙仙一副嬌滴滴的樣子,爲人卻是十分的精明。
面前這碗雞湯,別說是她偷喝幾口,哪怕只是少了一點點,柳仙仙那個小妖精都能看得出來。
張青花黑着臉,很大聲地把雞湯放在柳仙仙牀邊的小桌子上,以此表達她的不滿情緒。
柳仙仙看了她一眼,露出一個笑容來,“大嫂這是換完豆腐回來了?”
聞言,張青花就想到了剛纔她在門外偷聽被周鳳芝抓到的事情,不由神情尷尬。
“柳仙仙我告訴你,我和你大哥是不會養着你們母子的,等你出了月子,儘早想轍,這個家是肯定要分的。”
柳仙仙看着張青花昂着下巴的樣子,不由想到了前世,她大嫂這個人心腸不壞,主要是腦子拎不清,剛纔的話想必是她一個人的主意。
以他們二房如今的情況,周鳳芝是不會同意分家的,算了,左右是個棒槌,她又何必跟張青花計較呢。
看着柳仙仙漫不經心的樣子,張青花更加生氣了,“我說的話你聽到沒有,你們母子幾個休想扒上我們大房。”
看着張青花儼然一副她今天不答應就決不罷休的樣子,柳仙仙也生氣了,“大嫂,你來說這些話是大哥的意思,還是婆母的意思?”
聽到柳仙仙提到的這兩個人,張青花就像一隻被拔了指甲的貓,稍微一嚇唬就慫得不行。
柳仙仙卻是知道,不給她一點利害,就會沒完沒了。
“說起來我想起一件事情,昨天我在生產的時候,那條臭烘烘的抹布就是大嫂你塞進我嘴裏的吧?你說我要是把這件事情告訴大哥,他會怎麼想?”
張青花慌亂不已,卻還是梗着脖子,“你,你大哥纔不會聽信你的一面之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