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貫夫妻和睦的夫君,卻在寡嫂孝期剛過那日,求我同意他兼祧兩房。
“他們娘倆孤兒寡母日子過得實在可憐,我若放任不管,怎能對得起地下的大哥?”
我本該掀桌怒罵他豬狗不如,喫着碗裏還瞧着鍋裏。
再將婚契撕碎甩在他臉上,鬧得全城都通曉他們的姦情。
直到寡嫂削髮明志青燈古佛一生,侄兒被過繼到千里外的旁支,方纔忍下這口惡氣。
可我卻只是笑着端起茶盞:"好啊,大嫂爲長,我讓出中饋。"
謝長硯眼底的驚疑一閃而過,似是沒有料到我竟如此大度。
可事實卻是,前世那個放不下夫君的癡情婦人,被他一碗下了毒的安胎藥害得一屍兩命。
死後家族老小也被陷害,被推出午門斬首。
他的確礙於世俗眼光不能再娶寡嫂,於是用了我一家的血妝點了十里紅妝。
所以重生歸來,我不再爲了爭一個男人掀桌。
我要的是,用他們全家的命,來償還前世欠我們血罪!
......
婆母正房裏大家沉默不語,謝長硯坐在對面皺起眉頭,幾次端起茶杯又放下。
……
2
隔天早上,紅纓被管事嬤嬤叫去後院,我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安胎藥。
“夫人,這藥氣味不對。”
丫鬟翠竹端着藥碗皺起眉:
“以往的安胎藥帶着淡淡的甘草香,今日這碗,卻透着股子腥氣。”
我端起藥碗聞了聞,沒有散功毒的味道。
前世謝長硯在這藥裏下散功毒廢了我的武功,才讓我生產時一屍兩命。
可如今,裏面這股子腥氣是劣質紅花摻了馬齒莧的味道,下藥的人想讓我小產。
說不準是掌家的林婉兒想要弄掉腹中孩子,還是謝長硯想以此壞了我的身子。
但他們的目標,必然是我手裏最豐厚的那份嫁妝——父親留下來的軍隊。
我是將門獨女,父兄全部戰死後,我披掛出征最終立下戰功,只是朝中沒有女子爲官的先例。
皇帝於是就許我保留一路兵馬做統領,以示對滿門忠烈的恩典。
但這一世,他們想都別想!
我開口囑咐翠竹:“倒進花盆裏吧,別讓人發現。”
翠竹剛把藥倒完,院門被推開,林婉兒帶着幾個婆子走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