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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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皓盯着單子上的名字，楞了。

臉上的苦澀瞬間龜裂，嘴脣抖了兩下沒吐出一個字。

婆婆不識字，抓起復印件湊到眼前看：“這甚麼東西？”

我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

“你兒子兩天前帶別人老婆去私立醫院做體檢的賬單。一萬兩千八。”

林皓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因爲動作太猛捂着胃部倒吸一口涼氣。

“你翻我手機？林芷，你有沒有一點隱私觀念！”他惱羞成怒。

“花夫妻共同財產給別的女人做體檢，你跟我談隱私？”

林皓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虛，開始倒打一耙。

“茵茵身體不好，前段時間一直胸悶。”

“當年分手是因爲我窮，給不了她好日子。現在她老公對她不好，我作爲老同學照顧她一下怎麼了？”

他直視我的眼睛，說得理直氣壯，“你連一個病人的醋都喫？你還有沒有點同情心？”

我覺得真可笑。

“她胸悶，你花一萬多給她做全身特檢。你確診胃癌，跑回來讓我辦網貸。”

我看着他慘白的臉，“林皓，你根本不是念舊情。你當年查出胃病，知道她吃不了苦，就趕緊找個有本地醫保、孃家能貼補的老實女人結婚。”

“你娶我，就是爲了找個隨時能抽血的血包。”

一語道破。林皓的臉色徹底變了。

婆婆見兒子落了下風，立刻撒潑打滾。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叫。

“作孽啊！我兒子在外面拼死拼活賺錢養家，你在家裏查他的賬！”

“男人在外面應酬花點錢怎麼了？你個喪門星，你要逼死他啊！”

我繞過婆婆，走向臥室，

“錢是他賺的，但房子首付是我出的大頭，貸款是我倆在還。”

“你的病自己賣車賣房治，我不出一分錢。卡里的兩萬塊家庭備用金我也轉走了，就當是你欠我的生活費。”

“你敢！”林皓衝過來想拽門。

大門在這時被推開。十二歲的女兒林悅揹着書包走進來。

看到客廳裏的兵荒馬亂，她愣在原地。

婆婆立刻爬起來，拉着孫女開始哭訴：“悅悅你看看你媽，你爸得了絕症，她一分錢不給還要卷錢跑路！”

林悅放下書包，看到林皓憔悴痛苦的模樣，眼圈紅了。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全是不可置信和責備。

“媽，你真自私。”

她指責的聲音脆生生的，砸在安靜的客廳裏。

“爸爸都得癌症了，你還捨不得錢。同學的媽媽爲了救家人都能賣X，你怎麼這麼冷血！”

我握着臥室門把手，轉頭看向這個我十月懷胎、上輩子打三份工供她讀私立學校的女兒。

前世，她也是用這種眼神看着我，說我逼死了她深情的父親，害她在同學面前抬不起頭。

“那是你爸，你想救他，你拿自己的壓歲錢去救。”我推開門走進臥室並落鎖。

門外傳來林皓砸門的聲音和林悅的哭聲。

我全當聽不見，打開電腦開始整理財產分割清單。

第二天，林皓正式入院化療。

我照常打卡上班。一整個上午，手機屏幕亮了三十多次，全是婆婆打來的奪命連環ca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