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縈繞着繾綣的霧氣。
顧總,一小時後您還要跟汪氏的董事長見面……
楚清意剛抱着文件夾走進門,手腕便被鐵鉗般的大手掐住。
“現在纔來?”
顧淮淵的聲音裹着情,沙啞又低沉,直接將她扔在了沙發上。
楚清意被拽了個踉蹌,手裏的文件散落一地。
她努力想推開他,手腕卻被他單手箍住。
下一瞬,楚清意就明白了發生了甚麼事情。
楚清意跟了顧淮淵三年,等到一切過後,她只覺得今天的他格外兇……
他凌厲的眉眼帶着饜足後的慵懶,鬆開箍在她腰上的手冷冷開口:“把給我下藥那人處理好,這種事情,我不希望再出現第二次。”
“抱歉顧總,是我的失職。”
楚清意只覺得渾身痠痛,整個人癱軟在湯池裏,像是一團爛泥,連說話都有氣無力帶着顫。
顧淮淵掃她一眼,眸底微涼。
“備車,半小時後去太和酒店跟汪董會面。”
汪董……
……
隔着手機,楚清意都能感覺到他渾身包裹着的寒意。
她忍不住打了個寒噤,恭順應了一聲好,勉力鎮定下來走到顧淮淵房間門口。
保鏢見楚清意過來,好心提醒:“顧總現在在氣頭上,楚小姐說話當心點。”
“謝謝。”
楚清意朝着保鏢點點頭,推開門便覺一股寒意順着脊背攀升。
房間裏沒開燈,顧淮淵坐在落地窗前寬敞的浴池中,俊美的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陰鬱。
他房間裏有濃郁的香水味,是汪洛雅身上的味道。
楚清意掩上房門站在門口,聲音微顫:“顧總。”
黑暗中,顧淮淵看着楚清意,喉結溢出一聲冷得浸骨的笑:“滾、過、來。”
楚清意低眉順眼走到他面前,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隻鐵鉗般的大手忽然掐住了她手臂,將她拽進浴池。
溫熱的水湧進鼻尖,楚清意嗆得痛咳,本能想掙扎着抬頭,後背卻被重重抵在湯池壁上。
她痛得嘶了一聲,下頜陡然被顧淮淵掐住。
男人俯身湊近,聲音裹着陰惻惻的寒意:“你好大的膽子啊?”
楚清意極力鎮定下來,眼神帶着幾分無措和惶恐:“我不太明白您在說甚麼......”
她渾身溼透,看上去狼狽又無辜,眸子裏似乎都盛着水汽。
……
當天,她便將離職申請投遞到了人事那裏,只等顧淮淵批准。
但整整一週,顧淮淵也沒來過公司。
她沒打電話給他——現在顧淮淵大概也忙着陪姜苑苑,哪裏顧得上她呢?
沒人批准她的離職,楚清意也只能按部就班完成着自己的工作。
週五臨近下班時,她的手機鈴聲卻忽然響起。
【顧總】
楚清意愣了一瞬,才接起電話恭敬開口:“顧總。”
男人的聲音漠然無溫:“去買八珍閣的翡翠雞湯,送到安康醫院VIP1號房,不要太鹹,不放枸杞和羊肚菌,雞肉燉得軟爛一些。”
楚清意微微抿脣,想起這是姜苑苑的習慣。
三年過去,他連這些都還是記得清清楚楚嗎?
不過八珍閣......這個點恐怕已經要停止營業了吧?
那是江城很有名的一傢俬房菜館,老闆手藝極好但是脾氣大,也不做外賣,只能買好了外帶,營業時間還是離譜的中午十二點到下午六點,絕不加班。
現在已經是五點十分,從公司趕到那邊的話,怎麼也要一個多小時。
楚清意斟酌開口:“顧總,時間上恐怕來不及,能不能換其他店裏的......”
她話沒說完,顧淮淵便寒聲打斷了她:“我不想聽這種說辭,只需要看結果,與其在這裏跟我討價還價,不如去做好你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