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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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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楚清意心口一涼,想要掙扎的動作也頓住了。

所以顧淮淵說的今晚最後一個應酬,是要將她作爲酒桌上的利益品送出去嗎?

酒桌上的人對顧淮淵和身邊的祕書之間的關係早有耳聞,如今見他是真的不在乎這個祕書,紛紛瞭然地笑了起來。

何忠聞言,頓時放下了心,原本虛虛搭在楚清意身上的手便摸上了她的腰,曖昧地用手指隔着衣裳摩挲起來。

楚清意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身體不由自主地僵硬起來。

“楚祕書,別緊張啊,我又不會吃了你。”

隨着何忠話音落下,酒桌上坐着的人都嗤笑了起來,眼神裏帶着輕蔑,毫不掩飾地在楚清意身上打量起來。

被顧淮淵帶出來這樣折辱的人,幾乎已經成了他們眼中待價而沽的劣質產品。

楚清意咬着牙,強忍着想要摔門而去的衝動,臉上依舊是得體的微笑。

“何總說笑了,我敬您一杯。”

她舉起手中的酒杯,何忠卻不依不饒地從旁邊拿起了酒瓶,笑着將她手中的酒杯填滿。

許是看出了楚清意在顧淮淵有意的打壓之下,根本不能反抗,何忠便本性暴露,添的酒是這裏最烈的一種。

楚清意平靜地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胃裏霎時翻江倒海,活像是有把刀在翻攪。

她生生忍住了劇痛和作嘔的感覺,向着何忠微笑起來,酒杯倒轉,示意自己喝得乾乾淨淨。

何忠十分滿意,他摸了摸自己挺着的啤酒肚,轉身打了個電話,這纔對着一直坐在角落裏無動於衷的顧淮淵討好道:

“顧總,我的助理已經在隔壁的楓林酒店給您訂了房間,她會在大堂等着幫您入住。”

顧淮淵毫不在意地點了點頭,眼神半分都沒有落在楚清意身上。

這是默認的態度,何忠心中一喜,朝他恭恭敬敬頷首道:"我先送楚祕書回去。

楚清意靠在何忠的臂彎裏,眼神迷朦。

楚清意被何忠帶走了,意識不太清楚,也比平時少了疏離,一衆酒局上心懷不軌的合作方頗有些遺憾。

衆人很快接着開始推杯換盞,誰也不敢去打擾坐在角落裏的顧淮淵。

楚清意被何忠拉着走了出去,到了電梯邊的拐角處,聲控燈應聲而亮。

四周無人,對方的手放肆地在她腰間滑動,隨即伸手就要探上她的臉,楚清意猛地偏過頭去,咬上自己舌尖,疼痛換來一絲清明。

“何總,請您自重!”

何忠陡然沉了臉,冷笑道:“你只是被顧總玩剩下的,還真以爲自己多幹淨了?”

楚清意指甲深深扎進手心,喝醉後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惡,一秒鐘都不願意和這種人多待,轉身就要往外走,卻被對方毫不留情的動作拽得踉蹌了幾步。

“別給臉不要臉!”

何忠毫不顧忌,直接伸手去拉扯她的衣服,套裙被扯落在肩頭。

正要上前壓住掙扎的楚清意,一股大力忽然踹在了他腿上,毫無防備的何忠險些站不穩跪在地上。

他往旁邊晃了幾步才穩住身體,扭頭就要發火,對上顧淮淵冷冽暗含怒氣的目光驟然啞了火。

“顧......顧總?”

西裝罩在了楚清意身上,顧淮淵不知道甚麼時候過來了,不滿地一把將楚清意攬在面前,壓抑着自己異樣的情緒。

楚清意心思歹毒,他膩了將她丟掉沒問題,也是自己一手促成何忠對楚清意下手的事情。只是聽着那些人用噁心下流的語氣猜測着楚清意今晚的下場時,他忽然心如擂鼓。

誰都不配碰他的東西,就算是遺棄的,也不是旁人能沾染的。

“滾。”

一看這情況何忠還有甚麼不明白的,他話都不敢說一句灰溜溜的走了。

楚清意被酒勁燒得頭疼,胃也不舒服,下意識地用手擋在了自己小腹前。

瞧見顧淮淵似乎也沒甚麼反應,懨懨地耷拉着眼皮,像是離家出走被打慘了的貓。

顧淮淵心口的暴虐和煩躁莫名消弭了大半,他皺着眉頭看向懷裏昏昏沉沉的楚清意:“裝甚麼?”

對方半眯着眼,不甚清醒。

明明就是爲了折辱她,可是現在心裏不舒服的反而是自己。

顧淮淵最終還是將人帶走了。

這次來應酬的人沒有一個是有資格和他坐在談判桌上的對手,平日裏都要依仗着顧氏,就算他堂而皇之地反悔和中途離開,也沒有人敢說甚麼。

她被毫不客氣地塞進了副駕,低着頭安安靜靜地繫着安全帶,卻怎麼都對不準,半晌都沒扣上。

顧淮淵打了火,冷眼看着,忽然捏着她的手腕甩開,伸手拉過安全帶“咔噠”一聲扣上。

“安全帶都系不好,你活着幹甚麼?”

平時這個時候楚清意已經委婉地懟回來了,現在卻安靜得不像話。

他略感不適看回去,看見楚清意放在腿上的手攥得很緊,隱隱有些顫抖。

下一秒,她抬起頭來,忽然笑了起來,只有惆悵:“我也不想啊,只是好像有人想要我被折磨死,所以也就這樣強留下來了。”

顧淮淵手一抖。

誰想要你死?我嗎?

他深深呼出一口氣,察覺到自己心底此刻的愛恨交織已經徹底分不出頭緒,說不清是痛恨還是連自己都分不清的隱晦心思。

他很快冷靜下來,有所動容的眼神也逐漸平息,是熟悉的冷淡。

“要死也要等你贖完苑苑這份罪。”

車停在公寓地下停車場。

楚清意徹底喝醉了,不知在呢喃着甚麼,顧淮淵將她半摟半抱地拉着上了電梯。

早在幾年前,顧淮淵就已經強迫着在楚清意家指紋鎖上錄下了自己的生物信息,他對於楚清意的生活侵略是無處不在的。

醉鬼意識不清,走路都晃晃悠悠地。

顧淮淵動作並不溫柔,將她扯在自己懷裏,剛關上門,楚清意忽然清醒了一瞬。

這些年來他們之間雖然糾纏不清,但因橫亙着恨意,始終清醒,楚清意從來不願意讓顧淮淵來到自己唯一的地盤,下意識往外掙扎着。

沒能擺脫,醉後的人也沒有道理可講,楚清意忽然伸手推他,被顧淮淵的手一擋,便不輕不重地打在了他臉上,隨即呢喃了一句:“你走......”便陡然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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