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丈夫病死了,臨終遺願是要和他的白月光青梅竹馬睡一晚。
他錄的那條視頻被推上熱搜,三千萬人看他插着氧氣管,對着鏡頭哭:
"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是她......我只想在死前,乾乾淨淨做一回她的男人。"
評論區清一色的蠟燭和玫瑰。
沒有人問我是誰。
我蹲在ICU門口刷着那條熱搜,手裏還拿着今天第三份工的夜班排班表。
婆婆從病房裏出來,把我的行李箱扔在走廊上:
"你讓讓吧。他都快死了,你就不能成全他?"
我去接女兒放學,她甩開我的手:
"同學都在轉那條視頻,他們說爸爸愛的根本不是你。媽,你丟不丟人?"
打給我媽,可接通後只有一句:
"你借的那四十萬網貸,別往家裏追。我跟你爸商量過了,當沒生過你。"
催收電話一天打了六十七個。
網友扒出我的工作單位,保潔公司辭退了我。
……
2
林皓盯着單子上的名字,楞了。
臉上的苦澀瞬間龜裂,嘴脣抖了兩下沒吐出一個字。
婆婆不識字,抓起復印件湊到眼前看:“這甚麼東西?”
我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
“你兒子兩天前帶別人老婆去私立醫院做體檢的賬單。一萬兩千八。”
林皓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因爲動作太猛捂着胃部倒吸一口涼氣。
“你翻我手機?林芷,你有沒有一點隱私觀念!”他惱羞成怒。
“花夫妻共同財產給別的女人做體檢,你跟我談隱私?”
林皓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虛,開始倒打一耙。
“茵茵身體不好,前段時間一直胸悶。”
“當年分手是因爲我窮,給不了她好日子。現在她老公對她不好,我作爲老同學照顧她一下怎麼了?”
他直視我的眼睛,說得理直氣壯,“你連一個病人的醋都喫?你還有沒有點同情心?”
我覺得真可笑。
“她胸悶,你花一萬多給她做全身特檢。你確診胃癌,跑回來讓我辦網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