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入門那天，掌門給了我和師妹兩隻神獸挑選。

一條是不起眼的小黑蛇，一隻是憨愣愣的大白狗。

師妹搶先選了蛇，只因蛇有兩根，交纏起來更能滿足。

結果蛇是冷血之物，根本近不得身，師妹夜夜獨守空房。

我養的狗卻變成了九尾狐，能分出九個分身，與我夜夜笙歌。

師妹恨紅了眼，一次宗門聚會上，一杯毒酒害死了我。

再睜眼，我回到了挑選神獸的那一天。

這一次，師妹先我一步搶走了狗，把小黑蛇留給了我。

......

“我要這隻大白狗！”

剛睜開眼，我就聽見了師妹許玉的聲音。

她語氣又脆又急，像是生怕誰搶了去。

我下意識朝她看去，她正抱着那隻大白狗，下巴擱在狗頭頂上，衝我笑得眉眼彎彎。

可那笑裏藏着的惡意卻是明晃晃的，上輩子她毒死我時，也是這副表情。

只一眼，我就知道。

她也重生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師父捋着鬍鬚，看看她又看看我，最後把目光落在我身上：“清清，你呢？”

我轉頭看向角落裏那條小黑蛇。

它盤成一團，拇指粗細，鱗片暗淡無光，懶洋洋地吐着信子。

“師妹想要就讓給她吧。”

許玉把大白狗摟得更緊了些，臉上浮起兩團紅暈，像是真的歡喜極了。

她美滋滋地蹭了蹭狗耳朵，一副天真爛漫的模樣。

師父看着她的模樣，露出幾分困惑：“你昨天不是吵着要那條蛇嗎？說甚麼......”

他話說到一半，大約是覺得不妥，硬生生嚥了回去，清咳一聲：“總之，你怎麼又改主意了。”

許玉面不改色，笑盈盈地接話：“師父記錯了。我後來想了想，蛇更好，所以就讓給師姐了。”

她“讓”字說的格外重，暗中對我翻了個白眼，看起來像是格外不滿我的話。

師父看了我一眼，我垂下眼簾沒有說話，上前兩步，從石臺上托起那條小黑蛇。

它冰涼的軀體纏上我的手腕，觸感冷得讓人頭皮發麻。

我沒再聽二人的交談，握着小黑蛇便離開了。

沒一會，身後卻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師姐！”

我腳步慢了慢，沒有回頭。

許玉繞到我面前，懷裏還抱着那隻大白狗。

她歪着頭，語氣甜得發膩：“恭喜師姐呀。

蛇更有靈性，師姐可要好好珍惜哦。”

她頓了頓，笑得更深了：“祝你幸福。”

我看着她，慢慢彎起嘴角。

“會的。”

許玉愣了一下，大約是沒想到我會這麼平靜地接話。

她眨了眨眼，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我淡淡地笑着，眼神坦然，像是真的毫不在意。

許玉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懷裏的白狗不安分地扭了扭，她低頭安撫了兩下，再抬頭時，那雙眼睛裏的笑意已經冷了幾分。

“師姐倒是想得開。”

我只是笑着點了點頭：“無論甚麼靈獸都要靠自己努力修煉，有甚麼好煩惱的。”

說完，我沒再看她，轉身離去。

身後飄來許玉得意的聲音：“師姐，你可別後悔啊。”

我沒有回頭，只是揚了揚手，算作回答。

她真以爲那九尾狐是甚麼好東西嗎。

我低頭看着手腕上的小黑蛇。

它安安靜靜地纏着，鱗片在燭光下泛着冷光。

我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它的小腦袋。

它懶洋洋地吐了吐信子，算是回應。

好在這輩子，一切都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