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五年前，我撞見身爲大學教授的妻子出軌了她的男助教白皓宇。

賀明珠跪着求我不要捅出去，說這樣對他一個學生的名聲都不好。

我答應了，條件是讓他休學並離開這座城市永不回來，以及簽下一份承諾如果再犯就淨身出戶的協議。

身邊瞭解的人都罵我愛慕虛榮，把錢看的比感情重。

而賀明珠爲了保住他的名聲，寧願與整個賀家翻臉。

五年後，我去到那座城市出差聽課，撿到一個小女孩。

將她送到派出所，讓她聯繫自己的家人。

民警撥通女孩背出的號碼，卻傳來熟悉的聲音。

“乖，別怕，媽媽馬上就來接你。”

沒過半小時，本該在千里之外上課的賀明珠衝進了派出所。

我坐在長椅上，與她四目相對。

她頓時愣住。

我笑了笑，站起身。

“賀明珠，我都不知道你揹着我在外面有了一個女兒。”

“看來你知名教授的名聲保不住了。”

......

“顧修遠，你聽我解釋......”

賀明珠把孩子護在身後，下意識的動作刺得我眼睛生疼。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打斷她。

“讓那個男人來接孩子吧，我們談談。”

“皓宇他身體不好......”

“賀明珠。”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是想讓我現在就給你爸打電話，還是讓律師直接發函？”

賀明珠閉了嘴。

我手裏的那份協議，足以讓她從知名教授的位置上滾下來，變得一無所有。

那個叫賀語諾的孩子突然探出頭，衝着我喊了一句：

“壞人，不許你欺負我媽媽！”

童言無忌，卻最傷人。

賀明珠慌忙捂住孩子的嘴，驚恐地看向我。

“教得真好。”我扯了扯嘴角。

“白皓宇這些年，別的沒學會，挑撥離間的本事倒是精進了不少。”

說完，我轉身走出派出所。

外面的雪下得很大，冷得刺骨。

我想起五年前，我撞見她出軌後。

賀明珠雙眼通紅跪在我面前，說白皓宇無父無母，一個從農村裏闖出來的男孩無依無靠，求我放過他一次。

那時候我剛出了車禍，雙腿重傷才做完手術，身體最虛弱的時候。

我簽了字，提出了兩個條件：

第一，白皓宇休學並離開這座城市，永不回來。

第二，賀明珠簽下一份協議，若再有越軌之舉，便自動淨身出戶。

當時身爲學界泰斗的賀父氣得差點拿柺杖打死她。

但爲了平息我的怒火，還是默許了。

賀明珠當時發誓：“修遠，我只是一時糊塗，我愛的只有你。”

“錢給你，命給你，只要你不捅出去，我這輩子當牛做馬補償你。”

這五年，她確實做到了“當牛做馬”。

無論多忙，每天必定視頻通話。

任何節日，禮物從未缺席。

甚至爲了陪我過週末，推掉上億的科研轉化合同。

我也以爲，時間真的能沖淡一切。

可沒想到的是，賀明珠對他念念不忘，甚至揹着我有了孩子。

雪停了。

賀明珠讓司機先把孩子送了回去。

而她不敢走，也不敢讓我走。

我們就坐在派出所旁邊的咖啡廳裏。

“修遠，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賀明珠雙手交握抵在額頭，聲音低沉：

“皓宇他......他當初確實休學離開這座城市了。”

“但是當時我已經查出懷了孩子。”

“我不敢讓你知道，藉着出國進修的半年偷偷生下了她，交給他撫養......”

“那孩子生下來又有哮喘和心臟病，醫療費用太高，他大學沒上完，沒甚麼好的工作，根本負擔不起。”

“所以你就把人接回來了？”我攪動着咖啡。

“接回來也就罷了，還安置在高端公寓，一週去陪一次。”

“賀明珠，你這是做慈善，還是養外室？”

“我只是去看孩子！”賀明珠急切地辯解。

“修遠，稚子無辜。”

“語諾身體不好，每次發病都喊着要媽媽，我能怎麼辦？”

“我總不能眼睜睜看着她死吧？”

“那你就能眼睜睜看着我像個傻子一樣被矇在鼓裏？”我反問她。

“賀明珠，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不把他們帶到我面前，就不算違約？”

“那你當初發的誓，又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