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江煙芷的腳步徑直掠過了我。

我一把拽住她胳膊，聲音發抖：

“煙芷，我在這裏等了你很久，你是不知道嗎？”

“抱歉彥澤，我在做事的時候沒有分心的例外，但是——”

我深吸一口氣，打斷了她，然後遞出離婚協議。

可她看也沒看就簽了字。

聽見前面人的催促聲後，江煙芷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現在得去看看宋源，有事回去說。你讓開。”

我讓出了位置，捏緊了手裏的離婚協議，卻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車子很快停到了住院部門口，我跟在她身後，看着江煙芷推門走進病房。

護士詢問他們的關係。

她只猶豫了一下，就在宋源期待的眼神中，說出了那句“我是他女朋友”。

我靠在門外，把話聽得清清楚楚。

宋源激動地將她攬入懷裏，將頭埋在她頸間。

程明月身子一僵，沒有推開。

“如果不是你願意來看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煙芷，你明明在意我，爲甚麼不願意和我在一起呢？”

江煙芷臉上閃過一瞬的猶豫。

“阿源，彥澤爲了我犧牲太多了。我就算不愛他，也得對他這輩子負責。”

“你年輕、才華橫溢，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也是我此生的真愛。除了名義上的婚姻，我甚麼都能給你。”

我拳頭忍不住捏緊，青筋暴起。

此生真愛？

那我們之間就只是逢場作戲嗎？

可沒等我多想，病房內響起了細細密密的喘息聲。

“別生氣了，我今天都是你的，好不好？”

就算是早有預料，親眼所見對我來說還是太過沖擊。

我再也忍受不住，起身離開。

手機卻在這時收到了江煙芷發來的消息。

【宋源受傷了，醫生說喫點清淡的，你幫忙煮點粥送過來吧。】

我面無表情地回覆了一句。

【沒空。】

或許是沒有想到我會拒絕。

回到家後，江煙芷劈頭蓋臉地指責我。

“彥澤，我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讓你給宋源煮粥，你爲甚麼不肯？”

我冷淡地看着她。

“你去照顧車禍的宋源，是你的想法，爲甚麼要拉上我？”

江煙芷的“因爲”由於心虛，卡在了喉嚨間，如何都說話不出口。

或許是以爲自己品出了我的“醋味”。

她聲音漸漸柔了下來：

“我們不都是把宋源當家人嗎？”

“而且我想喝你煮的甜粥，就一次好不好？”

我想起曾經自己剛下廚時，就連甜粥都能煮糊。

江煙芷爲了不打擊我的信心，連喝了一個月，直到喝吐進了醫院，我才知道真相。

我沒說話，起身。

既然要離婚，那這最後一次甜粥，也算是對過去的告別。

可等我將粥端出來，江煙芷只嚐了一口便都倒進了保溫壺裏。

不僅如此，離開時，她見我正在看書，忍不住質疑：

“你離開這個方向很久了，爲甚麼要平白浪費時間？”

沒有等我回答，她的腳步急促，只留下一道決絕的關門聲。

我在心裏默默地回答了一遍——

【因爲不想重蹈覆轍，也不再愛你了。】

這一晚，江煙芷都沒有回來。

我站在陽臺，一根接着一根。

好不容易睡着，卻突然被人掐醒。

一睜眼就看見了滿是憤怒的江煙芷。

“你在粥裏做了甚麼手腳，爲甚麼宋源晚上一直在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