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我媽把下鄉報名表摔在我面前。
“家裏就你一個閒人，你不去誰去？給你弟換個工作，是你當姐的本分！”
我弟在一旁得意地啃着雞腿：“姐，你就當爲我做貢獻了。”
上輩子，我爲他做了貢獻，最後慘死在農場。
這輩子，我笑着拿起報名表：“好啊，我籤。”
我不僅要送他去大西北，還要搬空這個家，把這對偏心父母也送去好好改造！
1
飯桌上，我媽把下鄉報名表摔在我面前。
“家裏就你一個閒人，你不去誰去？給你弟換個工作，是你當姐的本分！”
我弟在一旁得意地啃着雞腿：“姐，你就當爲我做貢獻了。”
上輩子，我爲他做了貢獻，最後慘死在農場。
這輩子，我笑着拿起報名表：“好啊，我籤。”
我不僅要送他去大西北，還要搬空這個家，把這對偏心父母也送去好好改造！
......
“李念，把這份表填了。”
我媽馬桂華把一張印着紅字的報名表，啪一聲拍在飯桌上。
我弟李強碗裏的湯都濺了出來。
他不在乎，反而朝我露出一個得意的笑。
“姐，你不是一直想爲家裏做貢獻嗎？機會來了。”
我爸李衛國悶頭抽菸，煙霧模糊了他的臉。
“你弟說得對，這事就這麼定了。”
……
2
我拿着報名表，回了我的小房間。
那是一間由儲物間改造的屋子，又小又暗，連個窗戶都沒有。
李強住的是朝南的大屋，光線敞亮。
我關上門，隔絕了外面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談笑聲。
他們正在商量，等李強下個月發了工資，要買一臺新的半導體收音機。
我打開昏黃的檯燈，把報名表鋪在桌上。
姓名那一欄，空着。
我拿起筆，手腕懸在空中。
腦子裏一遍遍回想着父親的筆跡。
他是廠裏的會計，一手字寫得工工整整。
我從小就模仿他的字，能寫到七八分像。
深吸一口氣，我落筆了。
一筆一劃，力道和轉折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寫下的不是李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