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第2章：大鬧生辰宴，燒祠堂

熱鬧又嘈雜的聲音傳來，殷皎皎的生辰宴還在繼續。

殷書璃把門一關，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廳。

她把珠兒的屍體搬了出去，藏到了一個暫時安全的地方——殷皎皎的牀底下。

殷書璃脫力的喘着氣，慘白的臉滲出了幾滴汗。

她很期待殷皎皎發現屍體的那一天。

現在的身體雖然是四年前的，但卻比前世已經殘廢又中毒的她好上一萬倍。

殷書璃沒有去前廳轉而去了殷家的祖宗祠堂。

今天所有賓客在殷皎皎的引導下都認爲她是個善妒又上不了檯面的人。

那她不妨就做實了這個名號，把事情鬧的再大一些。

推開門，入眼就是莊嚴肅穆擺的整整齊齊的牌位。

殷書璃看着面前供奉的香火，綿延不斷，這個金碧輝煌的祠堂還是那年她救了郡主娘娘後。

賞賜給她的無數金銀修建起來的。

那時他們還沒有露出真正的嘴臉，在暖聞玉的慫恿下，殷書璃耳根子一軟就盡數交到了她的手裏。

殷書璃其實知道還剩不少，可想到都是一家人她也沒甚麼意見。

現在想來她是真的蠢。

更可笑的是殷書璃本人根本就沒有被添入族譜裏，他們從始至終都沒有認可過她。

而今再看着這個祠堂，簡直是荒唐至極。

“大小姐，您不能來這兒。”看管的丫鬟雲兒也是殷皎皎身邊的得力女使之一，此時看到殷書璃還有些意外。

她知道今天在正廳大小姐給二小姐的裙子弄壞了，難不成換懲罰方式了？

“是夫人讓您來的嗎？”

“怎麼，我不能自己來嗎？”

殷書璃點燃三根香，想上前卻被雲兒攔住了。

“這裏是祖宗祠堂，你又不是殷家人，不能拜，趕緊出去！”

殷書璃沒搭理她，還是要上前。

“我叫你一聲大小姐，你還真把自己當主子了，這殷府上下誰不知道你是個鳩佔鵲巢的冒牌貨。”

雲兒乾脆不裝了，惡狠狠道。

“你害的我們二小姐在外面吃了那麼多的苦，夫人沒把你趕出去已經是留給你最好的體面了。”

“現在居然還想拜祖宗祠堂，當殷府千金，別做白日夢了。”

殷書璃冷眼道：“那你好好看看我是怎麼拜的。”

雲兒被那眼神看得突然脊背一涼。

平日裏要是被辱罵，這人早識趣的走開躲起來了，怎麼今天好像變了副模樣。

殷書璃抓過雲兒的手握住那三根香，一步一步向前走。

“你想幹甚麼？！”雲兒不明所以卻怎麼掙都掙脫不開。

精緻的紅綢瞬間燃起火光。

雲兒傻眼了：“你瘋了！！走、走水了！”

殷書璃充耳不聞，抓着她點燃了一簇又一簇的火苗，沒一會兒祠堂就燒起了大火。

這裏離前廳遠的很，平日裏若是殷皎皎想要教訓她，都會選在這兒，因爲根本沒人能聽見。

“你放開我，你竟敢燒祖宗祠堂，夫人不會放過你的！”

殷書璃手一鬆，無辜的看着她：“可是放火的人是你啊。”

雲兒低頭看向手裏的香，瞳孔皺縮。

“你！”

話還沒說完和她一起看守的另一人就回來了，她一臉震驚的看向手裏拿着香的雲兒，隨後大叫着跑開。

“走水了，走水了！”

殷書璃只淡淡的瞥了一眼那人離去的方向。

*

“夫人！祠堂走水了！”丫鬟跌跌撞撞的跪倒在暖聞玉面前。

“甚麼？！”暖聞玉原本慈眉善目的臉驟然垮了下去。

“母親，你看！”殷皎皎慌亂的抓着她的衣袖，指了個方向。

衆人一抬頭，果然看見濃煙從祠堂的方向升起。

“快，快去救火呀！”

說完暖聞玉着急忙慌的朝那邊衝了過去。

殷皎皎想到今天她特意讓雲兒也去看守祠堂的，怎麼會......她內心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趕忙跟了上去。

留下的賓客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祠堂着火，可是前所未聞。”

“可說呢，莫不是衝撞到了甚麼不好的東西。”

“走走，咱們也去看看熱......咳咳......幫幫忙。”

殷府裏頓時亂做一團，他們到時大火已經把半個祠堂都圍了起來。

暖聞玉看着這一幕，差點當場暈了過去。

“母親，母親！”殷皎皎趕忙扶住她。

一桶又一桶的水接連不斷的輸送着。

一小廝突然跪在暖聞玉面前：“夫人......沒水了。”

“怎麼可能會沒水？！”

他戰戰兢兢的不敢抬頭：“這幾日給二小姐準備生辰，爲趕時間，把救火的水用了不少。”

“——啪！”

“混賬東西，那些救命的水也是能用的！”暖聞玉氣的就要吐出一口老血。

殷皎皎在一旁有些心虛，當時下人來報，是她同意用的，可她哪兒知道會這麼巧，祠堂會走水。

這下衆人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祠堂被燒燬。

“哎喲！我可怎麼跟殷家的列祖列宗交代啊！”暖聞玉痛哭的已經站不穩。

“把今日看守祠堂的人給我帶過來！！”

殷皎皎頓時心裏一驚。

很快兩個丫鬟驚恐的跪在地上，雲兒一個勁兒的猛磕頭：“夫人恕罪，放火的人是大小姐！”

“甚麼？！”

衆人皆是一驚。

暖聞玉顯然是不信的，那平日裏忍氣吞聲的窩囊廢怎麼有膽子放火燒祠堂。

“大膽奴才，你竟敢誆騙我！”

“夫人明鑑，奴婢不敢撒謊，確實是大小姐跑來放的火，奴婢根本攔不住啊。”

殷皎皎心裏有了數，今日這火不管是不是殷書璃放的，都得是她。

否則看守的人裏有自己的丫鬟，那她必定會受牽連。

她哭着撲進暖聞玉的懷裏：

“母親，是我的錯，今日不該讓姐姐當衆下不來臺，您又罰了她，她纔會幹出這等忤逆之事。”

暖聞玉心疼的安慰着她，眼神一變，厲聲下令：“去，把大小姐給我押過來！”

*

殷書璃甩開雲兒後腳步虛浮的走向廚房，要先填飽肚子，不然一會兒沒力氣鬥。

廚房裏的熱鬧一點也不輸現在的外面。

衆人見到她，空氣裏先是安靜了一瞬，很快剁肉的聲音又開始震天響。

沒人把她這個空有名頭的大小姐放在眼裏。

殷書璃直接走到滷着豬腿肉的大鍋前，滷肉鮮香的味道讓她不自覺喉頭滾動。

正要撈一些起來時，就被剛進來的人一把攔住了。

是管事的陳媽媽：

“哎呦大小姐您這是做甚麼？剛受完懲罰不好好反省，這麼快就又來廚房找事，您非要毀了二小姐的生辰宴才肯罷休嗎？”

殷書璃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會兒：“我是要喫飯。”

陳媽媽一聽，頓時居高臨下的嗤笑了一聲。

“大小姐，這些東西可不是您能喫的，這些都是給外頭那些賓客和主子們準備的。”

她走到一旁指了指底下的泔水桶。

“您要是餓了，這兒，昨個剩下的，本來是給阿黃準備的，您拿去喫吧。”

屋子裏頓時鬨笑聲一片。

阿黃，殷府偏門一條看門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