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書璃終於病死了。
殷府所有人,就連她自己都覺得歡喜。
她再也不用忍受身體裏生出的那些令人作嘔褥瘡的劇痛和屈辱。
更不再欠殷家的一厘一毫。
殷書璃佔了殷家大小姐的身份十幾年,也霸佔了原本屬於真千金的無限寵愛,還害得父親喪命。
當初她險些被賊人侮辱,被救出來後卻得知父親已慘死惡賊刀下。
不久兵部的文書送達,殷書璃義無反顧的代父出征。
也算爭氣,她多少次在戰場上命懸一線,才得以換來殷府幾世的榮華富貴。
更爲殷府掙得了侯位。
如今這樣死去,對大家都是一種解脫。
唯一遺憾的就是比起這樣屈辱的死去,她更想戰死在沙場上。
殷書璃在殷府裏飄蕩,自從她最後一次征戰撿回一條命後,就再也沒出過房間的門。
許是執念太深,讓她最後再看一眼這個生活多年的地方。
殷書璃飄到了院裏,看見真千金小妹殷皎皎怔愣的望着池子,身旁的丫鬟拿着團扇。
“二小姐,夜裏風涼,咱們進去吧,二少爺已經取來大小姐的靈骨,就等給您磨粉入藥,小姐的怪病就能好了。”
……
熱鬧又嘈雜的聲音傳來,殷皎皎的生辰宴還在繼續。
殷書璃把門一關,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廳。
她把珠兒的屍體搬了出去,藏到了一個暫時安全的地方——殷皎皎的牀底下。
殷書璃脫力的喘着氣,慘白的臉滲出了幾滴汗。
她很期待殷皎皎發現屍體的那一天。
現在的身體雖然是四年前的,但卻比前世已經殘廢又中毒的她好上一萬倍。
殷書璃沒有去前廳轉而去了殷家的祖宗祠堂。
今天所有賓客在殷皎皎的引導下都認爲她是個善妒又上不了檯面的人。
那她不妨就做實了這個名號,把事情鬧的再大一些。
推開門,入眼就是莊嚴肅穆擺的整整齊齊的牌位。
殷書璃看着面前供奉的香火,綿延不斷,這個金碧輝煌的祠堂還是那年她救了郡主娘娘後。
賞賜給她的無數金銀修建起來的。
那時他們還沒有露出真正的嘴臉,在暖聞玉的慫恿下,殷書璃耳根子一軟就盡數交到了她的手裏。
殷書璃其實知道還剩不少,可想到都是一家人她也沒甚麼意見。
現在想來她是真的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