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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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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女俠芳名李莫愁

就在顧少陽爲未來充滿期待的時候,院外傳來一陣喧譁聲。

“怎麼回事?”

“少爺,讓竹兒去看看吧。”梅兒道。

顧少陽道:“罷了,你們安心待着吧。要是真有事,忠伯會稟告的。”

忠伯是這處別院的兩位老僕之一,爲人老實本分,值得信任。

過了一陣,老僕忠伯進來稟告。

根據忠伯打探到的消息,說是太湖盜的一位當家被人S了,太湖盜追着那狂徒的蹤跡上了岸,正滿鎮子找人呢,說不定甚麼時候就來到顧家別院。

顧少陽聞言,皺眉道:“忠伯,這太湖盜行事如此猖狂,官府難道就不管嗎?”

忠伯搖了搖頭,苦笑道:“少爺,您有所不知。這太湖盜雖然是盜匪,但行事還算講究,對周遭百姓並不侵犯,所以才能和官府兩相無事。”

頓了頓,忠伯又小聲道:“據說,前兩任縣裏的大老爺也不是沒有動過剿匪的念頭,可都失敗了,不僅如此,他們人還被太湖盜S了。”

顧少陽皺眉道:“不想這太湖盜如此膽大包天,連朝廷的官都敢S。”

“誰說不是呢。”忠伯感嘆:“自從嶽將軍被害,這大宋越來越亂了。”

顧少陽默然。

他讓忠伯緊守院門,小心有賊人趁機生亂。

忠伯滿臉憂愁的領命而去。

顧少陽心裏也並不平靜,此身的父親顧承遠常年在外,家中並無其他男丁。一個體弱多病的少爺,四個年輕貌美的侍女,守着這樣一處臨湖別院,本身就是巨大的風險。

他嘆氣道:“還是自身實力不足,否則一個太湖盜,何至於讓他如此犯愁呢。”

經過這麼一鬧,顧少陽覺得憋悶。

他讓菊兒繼續練劍,自己則回到房間。

剛進入房間,他就感覺到脖子一涼,微微垂目看去,只見一柄鋒利的長劍橫在自己的脖子上。

頸間傳來的冰冷觸感,讓顧少陽渾身的血液幾乎凝固。

那鋒刃緊貼皮膚,只需輕輕一送,便能割斷他的咽喉。前世的國術本能差點讓他做出反擊動作,但腦海中殘存的理智死死壓住了這股衝動。

這具身體太弱了,弱到連最基本的閃避都做不到。

“別叫,也別想喊人。”身後傳來清亮的女聲,聲音裏帶着一絲極力壓抑的疲憊,“我不是壞人,只是借貴寶地暫住一段時間。”

顧少陽心臟狂跳,但語氣卻出奇地平靜:“女俠放心,我這院子就住了我和四個侍女、兩個老僕,空房不少,您隨便用。只希望女俠手下留情,莫要傷人性命。”

身後之人似乎愣了一下,隨即輕笑一聲:“你這書生倒是膽子大,我還以爲你會嚇得尿褲子呢。這麼識相,也省了我一番麻煩。”

話音未落,女子忽然咳嗽起來,那咳嗽聲壓抑而痛苦,持劍的手也微微顫抖。

顧少陽敏銳地察覺到,那柄抵在頸間的劍鬆動了半分。

等咳嗽聲停歇,女子道:“轉過身來。”

顧少陽依言緩緩轉身。

眼前是一名十七八歲的少女,一身青色勁裝已有多處破損,沾染着暗紅色的血跡。她身形窈窕,面容清麗絕倫,即使此刻臉色蒼白如紙,也掩不住那股與生俱來的靈氣。

只是那雙本該明媚的眼眸中,此刻佈滿血絲,透着深深的疲憊與警惕。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手始終捂着胸口,指縫間隱隱有新鮮的血跡滲出,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他在打量少女,少女也在打量顧少陽。

她見眼前這人面如冠玉卻血色全無,身形單薄如風中殘柳,一副典型的病弱書生模樣,眼中的警惕不由少了幾分。

“你這病秧子,倒是鎮定。”少女扯了扯嘴角,想笑,卻又引動傷勢,眉頭微蹙。

顧少陽的目光從她染血的胸口掃過,又看了看她手中那柄劍。劍身狹長,劍柄處刻着一朵精緻的蓮花紋樣,不似凡品。

腦中忽然閃過忠伯剛纔的話:太湖盜的一位當家被人S了,正滿鎮子找兇手...

“你就是太湖盜要找的人!”顧少陽脫口而出。

話音方落,少女臉上的那一絲笑意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凜冽的S意。手中長劍再次抬起,劍尖直指顧少陽咽喉:“怎麼,你要賣了我去領賞嗎?”

顧少陽搖頭:“女俠誤會了。我只是方纔聽僕人說,太湖盜正挨家挨戶搜查,很快就會搜到這裏。若女俠留在此處,恐怕...”

他頓了頓,將方纔忠伯稟告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少女聞言,臉色更加蒼白。

她咬了咬嘴脣,眼中閃過掙扎之色,半晌才苦笑道:“那怎麼辦?我現在這傷勢,根本走不遠。”

顧少陽也在快速思考。

眼前這少女能S太湖盜的當家,武功定然不弱。若能收爲己用...唉,現在還不是想那麼遠的時候。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這姑娘死在這裏。太湖盜若真的搜上門,發現她在此處,自己這一院子老弱婦孺,怕是都要遭殃。

“女俠爲何要S太湖盜的當家?”顧少陽試探問道。

少女看了他一眼,猶豫片刻,還是道:“我在太湖附近遊歷,被那廝看上了,想搶我去當甚麼壓寨夫人。我不願,便動了手。誰知那廝武功不濟,被我失手S了...太湖盜人多勢衆,我雖突圍出來,卻也受了重傷,需要找地方養傷。”

果然如此。

顧少陽心中暗歎。

甚麼“俠盜”,都是假象。

本質上就是兔子不喫窩邊草,之所以如此也是爲了自身利益而已。

這太湖盜本質上還是匪類,只是手段更狡猾罷了。他們不侵擾周邊百姓,不過是把百姓當成了天然的屏障和耳目,就像水泊梁山當年所做的那樣。

少女見顧少陽沉默不語,眼中神色變幻,最終化作一聲長嘆:“罷了,都怪我不聽師傅的話,私自下山,纔有此一劫。”

她看了看顧少陽,忽然將手中長劍“鐺啷”一聲扔在地上,踉蹌後退幾步,跌坐在顧少陽的牀榻上,臉色慘白如紙:“我...沒力氣跑了。你去告訴太湖盜的人,本姑娘就在這裏,要S要剮,隨他們便。”

說罷,她閉上眼睛,胸口劇烈起伏,顯然傷勢已經壓制不住。

顧少陽盯着她看了片刻。

這少女是在試探,還是真的認命了?

他無法確定。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不能賭。

太湖盜的人若真來了,發現這少女在此,自己這些人絕無幸理。那些盜匪連朝廷命官都敢S,何況他一個商賈之家的病弱少爺?

“女俠說笑了。”顧少陽正色道,“顧某雖是一介書生,卻也讀過聖賢書,知道‘義’字怎麼寫。出賣他人以求自保這種事,顧某做不出來。”

少女睜開眼,目光復雜地看着他:“那你有辦法?”

顧少陽搖頭:“我這院子,家裏幾口人,鎮子上都清楚。突然多出一個陌生人,實在太扎眼。”

少女沉默片刻,忽然眼睛一亮:“要不...我當你的妻子吧!”

“甚麼?”顧少陽愣住了。

這少女容顏絕麗,若在平時,能得這樣一位美人青睞,怕是任何男子都要心動。

可眼下這情形...她分明是走投無路纔出此下策,而且她身上還揹着太湖盜的血債,這哪是甚麼姻緣,分明是催命符!

“女俠...這玩笑開不得。”顧少陽苦笑道,“你可知道妻子丈夫意味着甚麼?”

少女搖搖頭:“總比身份暴露,立刻喪命要強吧?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你放心,等過了這一關,養好傷勢,我自會離開,絕不連累你。”

她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顧少陽心中暗歎:果然是江湖兒女,生死看淡,行事也這般...豁達。

可他能答應嗎?

答應,意味着要將這個燙手山芋留在身邊,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不答應...這少女若真落到太湖盜手中,必死無疑。而且,她若是被逼急了,臨死前拉自己墊背,也不是不可能。

更重要的是,顧少陽心中還有一個念頭在盤旋。

這少女能單槍匹馬S太湖盜的當家,武功資質定然不凡。

若他能收其爲徒...

【徒爲師表】天賦的反饋,可是根據弟子的資質和成就來的。一個藍色資質的菊兒,只是初步掌握入門劍法,就讓他體質+1,壽命延長一年。

那眼前這少女呢?

她的資質,又會是甚麼顏色?

他忍不住發動天賦,而根據天賦反饋,這姑娘的資質竟然是金色的!

顧少陽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金色,竟然是金色!

“罷了...”顧少陽按耐住心中的激動,長嘆一聲,“既然女俠有此意,顧某便僭越了。只是此事關係重大,還需從長計議。”

少女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隨即又有些警惕:“你不會是敷衍我吧?”

“女俠說笑了。”顧少陽道,“顧某性命也在女俠手中,豈敢敷衍?只是這事要想瞞天過海,還需做些準備。”

他頓了頓,問道:“敢問女俠芳名?”

少女眨了眨那雙明亮的大眼睛,忽然展顏一笑。

那一笑,如冰雪初融,春花綻放,縱然此刻她臉色蒼白,衣衫染血,也掩不住那股驚心動魄的美。

“小書生,你聽好了,我叫李莫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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