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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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臉色僵住,鏡頭裏閃過一絲慌亂。

老太太愣了兩秒,乾笑:"當然敢認，那是我們兒子!"

我頓了頓。

"可是，你們根本就不想讓他活着回來。"

直播間安靜了三秒。

老太太反應過來,聲音拔高:"你、你別血口噴人！"

我冷笑一聲。

"那行。"

"先回答幾個問題。"

彈幕開始有人嗅到不對勁。

老頭清了清嗓子:"您問吧,我們肯定配合。"

"孩子叫甚麼名字?"

"李......"老頭頓了一下,"李明。"

老太太立刻接話:"不對!是李強!"

兩人對視一眼。

老太太趕緊改口:"哎呀,我記混了,太緊張了......"

"二十年了,老糊塗了。"老頭跟着圓場。

彈幕開始起疑。

"連名字都能搞錯?"

"不過二十年了,記不清也正常吧?"

我沒說話,繼續問。

"丟失那天穿甚麼衣服?"

"藍色上衣。"老頭說。

"紅色!"老太太脫口而出,"他最喜歡紅色!"

兩人又對視。

老太太擦眼淚:"老頭子你記錯了,明明是紅色......"

"對對對,紅色紅色。"老頭連連點頭。

彈幕分成兩派。

"這也太不對勁了吧?"

"你們懂甚麼,老人家年紀大了!"

"就是,別甚麼都懷疑!"

我笑了。

"那我問你們。"

我盯着鏡頭。

"孩子左手臂上,有沒有胎記?"

老兩口同時愣住。

老頭張了張嘴:"這個......"

老太太急忙說:"有!有個紅色的!"

"不對,好像是黑色的?"老頭不確定。

兩人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

彈幕開始倒向我這邊。

"太假了吧?"

"自己孩子有沒有胎記都不知道?"

我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照片,舉到鏡頭前。

"認識這個人嗎?"

"二十年前。"我慢慢說,"1997年夏天,黃河邊。"

老頭身子一僵。

"你們不記得,有個人救過你們?"

老太太臉色刷白。

"我繼續說,"他還給了你們五千塊安家費。"

老頭結巴:"這和找兒子有甚麼關係！"

我頓了頓。

"因爲你們要找的,根本不是你們的兒子。"

"而是他的兒子。"

"1997年8月15日。"

我一字一頓,"你們被救後,發現救你們的人開的是寶馬，就開始巴結人家。"

我盯着鏡頭。

"更巧的是，你和恩人的妻子預產期是同一天。你們就偷偷把自己兒子和人家孩子掉包了。"

老太太聲音都在抖:"你...你有證據嗎?!"

我打斷她。

"你們把人家親兒子賣到山溝裏,拿了兩萬塊。"

"自己兒子倒是在富人家享福二十年。"

老太太不說話了。

"現在怕東窗事發。"

我看着鏡頭。

"想找到那孩子——"

我頓了頓。

"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