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爺爺喜歡沒苦硬喫還偏心。

末日降臨後，我家有一個小超市，本以爲全家能安全苟到最後。

爺爺卻以死相逼攔着我們省喫儉用，每天只一人只分半塊方便麪。

還冠冕堂皇的說末日指不定啥時候結束，要計劃生存。

結果就是，我們一家守着一倉庫的生存物資活活餓死。

爺爺終於可以獨善其食，熬到小叔一家到來。

他們喫着我家的食物，熬到了救援那日。

再睜眼，我和爸媽又回到了暴雨末日開始那天。

我爸脫掉潮溼外套說：“爸，你這麼擔心三弟，我送你去老三家住幾天吧！”

【1】

“你個懶種，暴雨砸得陽臺窗戶那麼響，你還能睡得着？”

屁股被人踹了一腳，疼得我立刻甦醒。

對上爺爺那雙凶神惡煞的雙眼，我差點嚇得當場失控。

“發甚麼瘋？你爸待會就到家了，趕緊穿衣服跟我下樓搬東西！跟你媽一樣懶，難道還要我一個老爺子親自去幹活嗎？”

熟悉的臺詞，讓我猛地一驚，環顧四周，發現一切都那麼熟悉。

難道......我重生到了暴雨末日那天？

爺爺見我發呆，忍不住又是踹了我一腳，說：“死懶死懶的！再不起來老子揍你！”

說完，他怒氣騰騰的轉身就走，剛走到門口，房門從外被猛力撞開。

‘砰’的一聲，不偏不倚，正正好撞在爺爺的腦袋上！

還不等我反應，只見一個身影繞過爺爺，直衝到我面前。

是媽媽！

“阿浩！”她一把將我抱進懷裏，雙眼紅紅的。

我鼻尖一酸，眼淚也不爭氣流了下來，“媽媽！”

上輩子，媽媽將自己的食物省下來讓給我，自己活活被餓死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如今再次感受到她溫暖的體溫，我幾乎要崩潰大哭。

她也同樣用力的抱緊我，“太好了，你沒事！我的阿浩沒事！”

我知道，媽媽這麼激動一定也重生了。

反應過來後，我拍了拍情緒激動的媽媽，看了眼被撞得火冒金星的爺爺。

他此刻已經戴上了痛苦面具，看來撞得不輕。

爺爺對着媽媽憤怒狂吼。

“趕着去投胎啊！開門也不知道不看着點？瞎眼娘們，要是把我撞壞了給你賣了都賠不起！”

我媽剛要開口，我立刻抓緊她的手拼命搖頭，眼神示意她不要暴露。

我媽秒懂，回過頭淡淡道：“抱歉啊爸，剛纔沒注意。”

爺爺聽後氣得直跳腳，指着我媽就罵：“蘇豔你甚麼態度？！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等老子兒子趙明睿回來，我非讓他打死你！”

我和我媽的心情同時沉重，我爸家中老大，還是個不講理的愚孝患者，孝到犯蠢的那種。

上一世，若不是他甚麼都聽爺爺的，害怕爺爺以死相逼落下不孝子的壞名聲，我們一家三口也不會被活活餓死！

爺爺摔門離開後，我媽抱着我安撫道：“阿浩別怕！這次媽媽一定保護好你！如果你爸再那樣，我就把他和死老頭子一塊轟走！”

媽媽說着說着，抱着我痛哭流涕起來：“阿浩！這一世，我一定不會讓你再餓死了！相信媽媽好嗎？”

就在這時，窗外一聲驚雷炸開，如同爆炸一般，隨後豆大的雨點砸向窗子玻璃......

上一世，也是爺爺離開後下起了特大暴雨。

起初我們都只當是尋常，無人太過在意。

但這場特大暴雨下了很久很久，而且一天比一天兇猛。

沒多久，各地天災頻發，不是泥石流就是洪澇災害，短短數日，洪水就蔓延到六層樓那麼高，根本就沒辦法正常生存。

不少住在低樓層的住戶無奈往樓上搬，最開始是一樓的，後來是二三樓的，隨着搬上高樓層的住戶越來越多，樓道里被擠滿了人。

孩子的哭鬧聲，男人的罵娘生，婦女和老人的哭泣聲，讓高樓層的住戶也心煩不安。

鄰里之間也從最初的和諧幫助，變成了埋怨鬥毆。

短視頻平臺上，每時每刻都在刷着有人被淹死的新聞。

這一刻恍如末世。

萬幸的是，我家在小區附近開了一家超市，天氣預報說有大暴雨過境時，我爸就擔心物資被淹，提前用電梯將貨搬到29樓。

我爸是個非常節省的人。

在暴雨開始的第一個小時，我爸發現街道下水口已經超負荷工作無法排水，就乾脆停業，將超市所有的東西全都搬回家。

洪水猛獸失控那日，只有我家物資充沛。

我計算過，這些物資足夠我們一家三口加上爺爺使用三年！

如果三年都等不來救援，還是等不來暴雨期結束，只怕這個世界也就毀滅了。

而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門外的門鈴響個不停，見我們沒開門，又轉爲拍門。

窗外是烏雲壓頂，暴雨雷鳴，門外是轟轟的拍門聲，莫名的，我的心一下緊張了起來。

我媽擔心我害怕，緊緊的將我抱在懷裏。

爺爺穿着拖鞋，走向門口，大吼了一聲，“哪個王八蛋，喫飽了撐着，拍拍拍，催命啊！”

說完，他猛地將門一把拉開......

【2】

是七樓的王叔，年前剛生了個小寶，平日跟我家關係還不錯，經常來我們超市買孩子的用品東西。

今天的王叔一臉疲憊，衣服上也是髒兮兮的。

看到爺爺開門，他立馬抱歉的祈求，“叔，實在不好意思，我家小寶昨夜高燒不退，家裏沒藥了，想着你家之前開超市的，如果有藥品的話能不能借我點？不不不，我花錢買！”

爺爺立馬白眼翻上天，“我家是開超市的，不是開藥房的，再說了，這天都要破個窟窿了，誰家有藥不自己留着啊，去去去，真晦氣！”

“不是的叔，求求了，我可以......”

不等王叔說完，砰的一聲，爺爺將門甩了上去。

我媽有點不忍心，“爸，其實我們家還有些小孩子的感冒退燒藥，而且小王他以前......”

“你要心疼他，你就搬到樓下去跟他住！我警告你，家裏物資再多，那也是我老趙家的，誰都別想亂動！”

我拉了拉媽媽的衣角，小聲示意她算了，“爺爺也是有道理的，這暴雨不知道還要下到哪一天，多囤點東西放在家裏人也安心點。”

可就在我信心滿滿以爲爺爺對外面錙銖必較，是爲了我們一家四口能撐過這場大暴雨時，爺爺提着一把鐮刀走了出來......

他一把鐮刀攔在倉庫隔間門前。

“從今天開始，這庫裏的所有喫的喝的用的，哪怕是藥品，不論大人小孩的，誰都不準亂動，動任何東西，都得經過我的批准，知道了嗎！”

我爸蹙了蹙眉，“可是爸，我們的物資已經很多了，我那幾天已經將超市裏的東西基本都搬上來了，沒必要這麼緊着喫喝，更何況小浩還在長身體......”

聽我爸率先違抗他的命令，爺爺沒有一點好臉色，冷哼了一聲，“你懂個啥！你爹我喫過的鹽比你喝過的水都多，別以爲關在家裏就是家裏的了，這天哪天要是放晴，我們照樣還能搬下去賣！”

我爸還想據理力爭，爺爺卻直接叫囂，關於食物，一切必須聽從他的計劃安排。

我爸愚孝，在爺爺的高壓下已經過了大半生，如今也只能拉着我們一起聽從爺爺號令。

想着只要爺爺能按時給我們一家三口正常喫食，也沒必要繼續鬧。

剛開始那幾天，他還會按時給我們每人每頓分配一袋方便麪和一瓶礦泉水。

但慢慢開始減少分量，從一天三頓，變成一天兩頓，最後變成一天一頓。

僅僅過了半個月，他一天只分給我們半袋方便麪，腰斬一半的份量。

“餓了就多睡覺！睡着了就不餓了！”

“以前我就是這麼熬過來的！”

“現在的年輕人真的是一點苦都吃不了，有喫的就要多屯着！”爺爺對着我咆哮，“你三叔那邊還不知道甚麼情況，就算我們有個超市，不省着喫也遲早被你們喫爆倉！”

“老大啊，我是你親爹！阿浩是我親孫子！你媳婦也是我們家花了6萬彩禮娶回來的，我還能害你們不成？相信爸！就算有喫的也要多屯着，來，這裏有半塊乾脆面，你們仨分着喫！”

“......”

後來我們一家三口都被餓得奄奄一息，爸媽和我都臉頰凹陷，瘦的只剩下皮包骨。

爸見我和媽快餓死了，鼓起勇氣想強闖房間拿喫的，卻被狠心的爺爺用鐮刀劃到大腿根，瞬間鮮血染紅褲子。

“老大！你是不是想要我死給你看？你媽走得早，是我省喫儉用把你供出來的！你都忘了嗎？”

“如果不是你爸我會省，你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嗎？”

“想一想我們以前，你不也是喫泥巴飯熬過來了嗎？阿浩現在每天都能喫到半袋方便麪呢！怎麼可能餓死？”

“還有，你媳婦一看就是裝的！我看她分明就是嘴饞！現在外面暴雨淹到6樓了，還不知道幾時能結束，照她那樣喫，是要把我們全家推向深淵啊！”

我爸還想堅持，爺爺就拿着鐮刀一陣胡亂砍，甚至揚言威脅我們，說如果我爸再敢越雷池一步，他就拿着喇叭像整棟樓宣佈我家有生存物資！

爺爺一臉陰沉的冷笑：“真到了那一步，你一個半死不活的人，能守得住家門，保護老婆孩子嗎？那些餓瘋了的人，可是甚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我爸實在沒招了，只能跪在爺爺面前，不停地給他磕頭：

“求求你爸爸！就給我一袋方便麪！我給兒子和老婆一人一半，她們都快餓死了！”

爺爺卻冷哼，“沒用的窩囊東西，不就是個老婆兒子嗎？咱家現在這麼多物資，這整棟樓的女人還不是隨你挑？”

“到時候隨便拿一袋方便麪就能換一個女人！你媳婦真要死了，回頭爸給你找個年輕漂亮的！”

在爺爺殘忍的惡言惡語中，我和我媽同時嚥下最後一口氣。

我的靈魂懸浮在空中，看到我爸抱着我和我媽的屍體痛哭，質問爺爺，但爺爺依舊一副無所謂的冷血態度，拿着鐮刀守着滿屋的物資。

最後，我爸也拿刀瞭解了自己，因爲飢餓的痛苦和喪妻喪子之痛，讓他無顏再活在這個世上。

我的靈魂在虛空中哭喊，卻沒有半點作用，甚至看到三叔一家乘坐橡皮艇來到我家樓下。

趁着天黑偷摸上樓，而爺爺也早就在門口等候多時，一看到他們出現，立刻開門將他們迎進屋。

爺爺抱着堂妹，將棒棒糖塞進她嘴裏，滿眼疼愛道：“寶貝孫女兒，爺爺真的想死你了！”

“你看，這屋子裏的物資，都是爺爺爲你打下的江山！以後想喫甚麼隨便拿！爺爺永遠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回憶至此，我拳頭捏的吱吱作響，這一世，我一定要把這羣混蛋全部趕走！

【3】

爺爺一直偏心老三，老二死的早，一直不喜歡我爸這個老大。

因爲我爸當初沒聽他的話輟學打工供養老三，而是堅持勤工儉學闖出了名堂。

他怪我爸自私自利，害得他的老三一輩子沒讀甚麼書，只能進廠打工，娶村裏的醜媳婦爲妻。

尤其是三叔家生了女兒，而我爸有了我後，爺爺更恨妒了。

原本重男輕女的他，覺得我爸生了兒子，得了所有好處，甚至莫名奇妙覺得我爸是搶佔了三叔的所有好運。

從此不但對我厭惡至極，還喜歡上了三叔家的女兒。

剛開始爺爺用自己養老錢還能補貼三叔一家，後來他生了一場病，養老錢都貼進手術費裏了。

不但不讓三叔媳婦照顧，還指名道姓讓我媽去醫院看護。

美其名曰我爸是嫡長子，我媽就是趙家未來的主母，必須要擔當起女主人的責任，給他養老送終纔行。

我爸不敢忤逆他的命令，只能委屈我和媽媽輪流照顧爺爺，導致我學習成績驟降，媽媽也因爲工作不用心被公司辭退。

終於，爺爺的病好了，可他卻說習慣我媽照顧，怎麼樣都不肯走，偏要賴在我家。

花着我家的錢，每個月幾千塊退休金卻全都悄悄轉給三叔家。

他總說三叔多麼多麼的不容易，純靠體力掙錢，不像我爸媽動動腦子敲敲鍵盤就可以財源滾滾，不愁喫喝。

我爸一直對當年沒能幫助三弟的事情懷有愧疚，所以對爺爺言聽計從。

如果......這一世爸爸還是那樣，那我和媽就都不要他了！

就在這時，樓下忽然響起喇叭的聲音。

是我爸開着五菱宏光拉貨回來了。

我和媽媽一起乘坐電梯下樓，剛好看見渾身溼透的爸爸。

他先是看了我和媽一眼，隨後目光落在手持雨傘朝他走去的爺爺身上。

“趙明睿！你可算回來了！你要是再晚點，我就要被你兒子老婆弄死了！”

“哎喲，你看看我這額頭，都被門夾起包了！你老婆明知我在門後面，還故意關門！兒子你快看！我整個額頭都青黑青黑的！”

我和媽沒說話，都死死盯着爸。

爸沒再像上一世那樣幫爺爺一起教訓媽和我，然後事後悄悄跟我們賠禮道歉，而是陰沉着臉，目光惡狠狠的瞪爺爺。

爺爺一臉疑惑，停下演戲觀察我爸。

“爸！雨下得好大，我看小區的人都在超市哄搶物資，也不知道老三家有沒有囤物資？”

“你說啥？”

爺爺的注意力被老三兩個字吸引。

我和媽彼此對視，都看出對方眼底的疑惑。

我看了眼手機，今天是暴雨的第一天，沒有人真的當一回事，爸怎麼想起來說囤物資？

“對哦！趙明睿，你快開車去找老三，把這車貨送給他。”

我爸微微頷首，“放心吧爸，我肯定不會不管自己親弟弟的，我打算把超市所有的貨都送到老三家！”

“爸，你也跟我一塊去吧！正好你很久沒見到琳琳了。”

“現在暴雨過境，琳琳肯定在家，你順道去他們家住幾天，等天放晴了，我去接你回來！”

爺爺一聽這話，頓時面露喜色：“還是我兒子考慮周到！那我上樓拿點東西，馬上出發！”

【4】

爺爺喜笑顏開的在房間收拾東西，客廳裏，我們一家三口互相對望。

我沒忍住先開口：“爸，你是不是也......？”

我爸眼眶猛地泛紅，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蘇豔，阿浩！我是混蛋！我該死！是我害了你們！”

我媽連忙衝上去攔住他，我也鼻子發酸。

“放心吧！這一世，我一定不會讓你們母子倆受到半點委屈！”

這一次，我在爸爸的眼神裏，看到了一種叫做堅毅的東西。

不一會兒，爺爺拖着他行李箱來到客廳。

行李箱輪胎在地板上滾動發出的聲音聽着非常沉重。

一聽就知道爺爺肯定又偷偷拿我家之前的東西，準備去貼補三叔家。

不過我並不在意，只要先把爺爺送走就行。

我爸親自把他行李箱塞進麪包車裏。

近半年來，爺爺總是在超市偷煙偷酒補貼三叔家，所以我爸每次補貨都不多。

那小半個麪包車的物資，估計三叔家也撐不了多久。

趁着爺爺上車整理物資，我爸趁機走過來，塞給我媽一把鑰匙：

“我在4棟20樓租了一套房，鑰匙你拿着，我不在的時候你們可以先搬一點物資過去，等我回來一起弄。”

我眼睛一亮，還是我爸厲害，提前支走爺爺，趁機轉移物資。

我爸開車帶爺爺離開小區後，我和媽媽去了4棟2021戶，而2021，剛好可以看到我原先的家和街道上的超市。

2021戶和我家那套房子都是一個業主。

業主是個投資份子，房價萎靡期降臨後，這兩套房子算是爛在房東手裏了，所以就出租回回血。

因爲沒有人住，上下樓層的鄰居也都不知道甚麼情況。

所以我們住進來後，非常安全，也不用擔心被熟人發現。

可惜了原來那套房子，上一世鄰居之間就鮮有往來，所以沒人知道我家是開超市的。

直到末世降臨，也沒人闖進我家搶東西，最後便宜了三叔一家。

【5】

時間來到凌晨。

因爲極端暴雨天氣，加上很晚了，基本上一個人都沒有。

時不時天空雷電劃破夜空，幾秒後雷鳴炸響。

我爸的麪包車開到超市門口的時候，我一眼就看到了。

我挨着窗戶，看他帶媽媽一起進了超市。

爸爸確定附近沒人後，拉下捲簾門。

我知道，爸媽在整理超市的物資，準備運到我這兒來。

後面幾天，白天我們一家三口休息，夜裏轉點就偷偷搬物資，足足用了10天才搞定。

這4棟視野極好，入住率卻很低，因爲這棟商品房的地段好，房價又很高，不屬於性價比，所以買的人很少，相反我們原先的家那一棟就住滿了業主。

整整10天，我們一個鄰居都沒碰到。

我爸自豪的說，他專門選了4棟，除了能看到超市和原來的家，最大的原因就是4棟屬於豪華棟，安保級別是小區最高的。

甚至就連當初建造的時候，用的材料都比其它棟要好，主打的就是奢侈和安全，可以有效阻止將小偷和強盜攔截在外。

“這陽臺窗戶的玻璃都是防彈級別，絕對安全！我們不用耗費精力改造房子，要是搞出動靜被人注意到也不好！”

我說：“我們是偷偷搬過來的，只要晚上不開燈，就沒人發現2021戶住了人。”

我爸點點頭：“是這樣的，而且這棟樓沒幾戶人住，等小區斷水斷電的時候，咱們就把生活垃圾往樓上送。”

我爸又下達命令，讓我和我媽分頭行動，買一些防禦的刀具，棒球棍，還有防狼噴霧這些。

爸再去藥店囤一些日常藥品後，我們就不再出門了。

這時候，暴雨已經連續下了快半個月，城市的地下車庫，以及一些地勢低的地方已經完全被水淹沒。

人們意識到情況不對，陸續冒着暴雨出門哄搶物資。

手機app裏全都被各種和洪澇災害有關的視頻霸榜。

而就在這一天，爺爺給爸爸連續打了十幾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