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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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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任務既然已經結束了,你既然愛我,又爲甚麼要和喬明月這樣大張旗鼓的示愛?”

紀江洲愛憐地摸了摸葉翩然的頭。

“雖然長得和從前一樣,可是系統給我換了一具新的身體。”

“所以在沒有DNA能比對成功的情況下,我撤銷死亡證明、回覆原本的身份還需要靠喬明月。”

“只有重新拿回屬於我的一切,我才能讓你過上最好的生活。”

所以那些喬明月自以爲的安慰與補償,全都是紀江洲想要再利用她一次的鐵證如山。

喬明月死死攥緊掌心,露出一個破碎而自嘲的笑容。

她永遠無法忘記那一年,紀江洲的戶口狀態從“失蹤”變成“死亡”時的痛徹心扉。

她痛到發瘋,甚至在衝動下想放棄生命,連女兒都顧不上考慮。

而現在才知道,那些永遠把她困在黑暗泥沼裏的神情,只是紀江洲藏在外表下的冷眼旁觀與漫不經心。

喬明月眼睜睜看着紀江洲和葉翩然上了車揚長而去,尾氣瀰漫,也同樣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帶着紀穗安回到家,看見紀穗安強忍着睏意卻還要等紀江洲回來的固執,一顆心更是被扎的千瘡百孔。

時針指向十二點時,紀江洲才姍姍來遲,看見家裏的一切,頓時怔在原地。

紀穗安已經興沖沖地撲過去抱住紀江洲,而喬明月只是輕笑,眼底還帶着清晰可見的水光。

“今天是穗安的生日,我們都在等你。”

“我給你打了很多電話,還發了短信,可是一直聯繫不上你。”

喬明月死死盯着面色僵硬的紀江洲。

“紀江洲,你去哪兒了?”

紀江洲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我去看望了一個故人。”

“三年沒回來,明月你也知道,公司有很多故交需要我親自去維繫。”

他蹲下來,溫柔地看着紀穗安。

“爸爸知道錯了,穗安會原諒爸爸的,對嗎?”

紀穗安拉着紀江洲奔向蛋糕的動作,堪稱歡天喜地。

拉着他們倆的手一起吹蠟燭的樣子,又是那樣虔誠認真。

喬明月所有的質問和憤怒全都堵在喉頭,堵得她噁心到想吐。

她可以和紀江洲撕破臉,可是絕對不能當着女兒的面!

穗安還這麼小,又這麼愛紀江洲,如果她知道一切,該是多大的打擊!

紀江洲還給紀穗安帶回了城南一家老字號的糖雪球山楂:“穗安最喜歡喫這個了,是不是?”

“太晚了,要壞牙的,我們明天再喫吧。”

喬明月不動聲色地將糖雪球放到冰箱裏,卻彷彿僵在原地一般,死死盯着包裝袋。

和他們家關係深的故交全都住在城北的別墅區,紀江洲去城南幹甚麼?

而且紀穗安小時候因爲山楂積食,大半夜被送到急診搶救,差點丟掉一條命。

紀江洲,全都不記得了。

他是一個不合格的丈夫,也是一個不稱職的父親!

喬明月發了一條短信。

“我考慮好了,就美國的那所小學吧,半個月的時間內,辦妥所有簽證和入學手續。”

她要帶紀穗安去國外讀書、定居,慢慢從時空拉開女兒和紀江洲的距離。

等到紀穗安長大了,她自然有接受真相的能力和勇氣。

只要再忍半個月——

喬明月閉了閉眼睛,在紀穗安睡着後進了主臥。

見到喬明月進來,紀江洲立刻站了起來,滿臉愧色:“明月,對不起......”

喬明月垂下眼瞼:“沒關係,起碼在零點前你趕回來了。”

紀江洲將兜裏的盒子掏出來,那是他和喬明月結婚時的鑽戒。

他被系統剝離出這個世界的時候,鑽戒也不翼而飛。

“我今晚還去做了一件事情,就是取回這枚我重新定製的戒指。”

“明月,那些遺憾,我都會一一爲你補全。”

喬明月看着這枚鑽戒有些恍惚。

當年要結婚的時候,紀江洲欣喜若狂,親自設計了圖紙,和設計師磨合了足足一年的時間,才做出了這枚貴重到轟動了當時所有媒體的鑽戒。

紀江洲“死”後,喬明月將她的那枚戒指鎖進了保險櫃,看一眼都只覺得傷心欲絕。

可是現在才明白,那些讓她刻骨銘心的愛與痛苦,都不過是眼前這個男人漫不經心的玩弄,實在是可笑至極。

喬明月剛拿起戒指,就聞到了戒指上若有似無的廉價香水味。

——紀江洲在女兒生日的當晚,和另一個女人纏綿悱惻的時候,就帶着他們失而復得的婚戒。

那隻帶着婚戒的手牽着她走進神聖婚姻的殿堂,也撫摸過其他女人的**。

紀江洲恍若無意般開口:“對了,你去撤銷我的死亡證明了嗎?”

他含着調侃的笑意:“總不能老公回來了,還讓你做寡婦吧。”

喬明月很想問,用真心做交易,紀江洲,你噁心不噁心啊?

她忍了一晚上的噁心再也無法壓制,衝進衛生間就吐了個昏天黑地。

生理性的眼淚滾滾而下,在馬桶的抽水聲中,喬明月聽見自己冷靜的聲音。

“嗯,撤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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