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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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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溫時衍是協和醫院最頂尖的婦科大夫,卻被妻子向清媛狠心挑斷了手筋。

只因他拒絕了給她的竹馬的前妻接生,

“沈木言害死了我母親,是我的S母仇人!你竟然逼我去救他的孩子?”

溫時衍雙目赤紅,憤怒嘶吼。

向清媛面無表情,拋出致命威脅:“這是木言唯一的孩子,我不能讓他斷後。要麼上手術檯,要麼等着收你妹妹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屍體!”

爲了妹妹,溫時衍咬牙咽血穿上手術服,給仇人的老婆剖腹接生。

母子平安的喜訊傳來,他卻接到妹妹的死訊。

只因孩子的出生時間不合沈木言心意,

“孩子晚剖出來了三秒,原本的八字變了,都不旺我了!溫時衍,你是不是有怨氣,故意報復我?”

溫時衍悲憤交加,一紙訴狀將沈木言告上大隊。

可就在判決當天,向清媛竟偷偷毀掉了所有關鍵證據,沈木言當庭釋放。

看着堂而皇之在他眼前相攜離去的兩人,溫時衍攥緊了拳頭。

他找到向清媛死對頭的聯繫方式,

“我答應你的要求,但我的條件是要讓向清媛和沈木言,身敗名裂。”

......

江城軍區醫院的白熾燈刺得人眼疼,溫時衍跪在地上,一隻腳正踩在他的手上。

他是華國聞名的醫學天才,是軍區醫院最有前途的婦科聖手。他那雙手更是主刀過百臺疑難手術、被整個軍區視作珍寶。

可是此時,他的手正被粗糙的靴底死死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骨節被碾壓得發出細碎的聲響。

而靴子的主人,正是衆人口中寵他入骨的妻子--向清媛。

向清媛站在他面前,筆挺的西服襯得她身姿愈發挺拔,她垂眸看着他,臉上沒有半分波瀾,

可她身後緊閉的房門裏,無數流浪漢的髒手正撕扯着妹妹的衣服,妹妹撕心裂肺的哭喊與掙扎聲穿透門板,像淬了毒的針,一針針扎進溫時衍的心臟:“哥!救我!”

“時衍,” 向清媛的聲音平靜溫和,卻帶着壓不住的狠厲,“要麼現在起身,去手術室給阿木的妻子接生,要麼 ——”

她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目光冷得像冰,“我現在就打開這扇門,讓軍區上下所有人都看看,你溫大主任的親妹妹,有多麼浪蕩,多麼‘不知檢點’。”

溫時衍猛地抬頭,雙目赤紅如血,眼底翻湧着滔天的恨意與絕望。

“向清媛!你好狠的心!” 他的聲音嘶啞破碎,帶着極致的痛苦,“你明知道沈木言酒駕撞死了我媽,那個二十年前在冰河裏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的人!”

“如今我媽屍骨未寒!那個S人犯的妻子難產是他天打雷劈的報應,你卻逼我親手救我的S母仇人之子?”

一個月前,溫時衍的媽媽去趕集,卻被供銷社的沈木言開車撞死。

他當即就一紙訴狀將人告上了大隊。

可是,第三天,有個流浪漢主動認罪,沈木言反倒成了“受害者”。

看着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溫時衍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

他攥着媽媽的血衣反覆上告,卻一次次被大隊駁回,還被安上“誣告幹部”的罪名。

沒多久,軍區醫院就貼出通報,不僅撤了他婦產科主任的職,還直接開除公職。

就在這時,,沈木言的妻子突發難產,胎兒胎位不正且伴隨大出血,因情況太過兇險,全江城除了溫時衍,再無第二人敢接這個手術。

溫時衍收到消息的第一反應就是拒絕,讓他給S母仇人的妻子接生,這比剜他的心還難受。

可下一秒,他的醫院辦公室就被兩名壯漢強行闖入。

看到向清媛推門進來的瞬間,他眼底燃起一絲希冀,以爲她是來救自己的。

誰知她徑直走到他面前,踩着高跟鞋狠狠碾過他的手背,語氣冰冷刺骨:“別白費力氣了。”

溫時衍驟然僵住,劇痛與錯愕交織,才後知後覺地明白,一向寵愛他的妻子,從來只是把他當作替身,心底自始至終只有她的青梅竹馬沈木言。

她俯身,目光銳利如刀,字字戳心:“給你三分鐘,二選一 。要麼現在去手術室,給阿木的妻子接生;要麼,我就讓人打開你妹妹的房門。”

“你該清楚,” 她頓了頓,語氣帶着殘忍的篤定,“一個女學生被人撞見跟好幾個男人滾在一起的放蕩的樣子,就算判不了流氓罪,也會被唾沫星子淹死!往後走到哪兒,都是人人喊打的破鞋!”

妹妹撕心裂肺的呼救聲穿透牆壁,像無數根燒紅的鋼針,狠狠扎進溫時衍的五臟六腑,疼得他渾身發抖,幾乎要窒息。

溫時衍死死攥着拳頭,腥甜的鐵鏽味從喉嚨湧到舌尖,

“向清媛...... 你忘了我爸臨終前你的承諾嗎?”

父親病牀前,向清媛握着老人枯瘦的手,跪在牀邊,語氣鄭重:“叔,您放心走!時衍和他妹妹,我來護!從今往後,我拼了命也絕不會讓他們受半分委屈!”

可此刻,聽完溫時衍的話,向清媛仍舊目光冷冽如霜。

她抬起手腕,看着錶盤,聲音不帶一絲溫度:“還有最後一分鐘。”

“你妹妹的將來,可就在你的一念之間。” 她俯身,指尖粗暴地捏住溫時衍的下巴,強迫他抬頭,“別逼我撕破臉。”

溫時衍眼中的光一寸寸熄滅,從最初的悲憤到後來的哀求,最終只剩下死寂般的絕望。

他喉間哽咽,心如刀絞,每一個字都像從血裏擠出來:“我...... 我去給沈木言的妻子手術。”

聽到這話,向清媛臉上立刻綻開笑意,:“這纔對。”

“等手術順順利利結束,” 她拍了拍他的臉頰,“我讓朋友從西洋帶最新款的巧克力給你。”

溫時衍看着她,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在他最心愛的人的逼迫下,他要去救他最恨的人的孩子。

他很快就被送進了手術室中,情況複雜又兇險,一場剖腹產手術足足持續了十二個小時才完成。

溫時衍從手術室走出來時手術服已經被汗水浸透,不等他換下手術裝備,一名護士就慌慌張張衝過來,臉色慘白地抓住他的胳膊。

“溫醫生!不好了!你妹妹剛剛被人撞破和好幾個流浪漢亂搞,整個軍區都傳遍了,現在她受不住這羞辱,爬上天台要跳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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