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分班後，喬鳶對我莫名熱情起來。

甚至在學校還約我一起打羽毛球。

我本來不想去的，我是練田徑的，本就不擅長打羽毛球。

更何況，我和喬鳶這個女主角本就不怎麼熟悉。

她卻很堅持，非要和我打一場。

推辭不過，我還是答應了。

心想，隨便打兩局就找個藉口溜走好了。

到了約定的時間，喬鳶還沒來。我便先走去器材室拿球拍。

器材室裏隱約傳來窸窸窣窣的說話聲。

我這才猛然想起原著的劇情——

按照漫畫，這裏本該是男女主角的初吻場景。

是他們捅破窗戶紙，正式交往的開始。

心一下子亂得發慌。我怔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這時，門內的低語停了。

喬鳶紅着臉從裏面快步走出。

顧今越跟在她身後，神色依然清淡，只是耳根透着一抹不易察覺的紅。

趁着他們還沒看見我，我拔腿就跑。

幸好平時訓練的夠多，他們應該沒有看見我。

直到跑到空無一人的操場角落，我才慢慢停下。

手指死死地掐進手心，指節都有些發白。

原來有些場景，即使換了地方，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

而有些人，即使離得再近，也始終隔着一個世界。

我沒再回體育館，而是給喬鳶發了條消息，謊稱身體不舒服，先回家了。

她很快回復：“好好休息呀，下次再一起打球哦。”

後面跟着一個可愛的表情。

我盯着屏幕看了幾秒，按熄了手機。

黃昏的光透過窗戶照進屋裏，拉出長長的、孤單的影子。

我就在這片寂靜裏坐下，很久沒有動。

眼淚很安靜地掉下來，一滴，又一滴，浸溼了我的運動褲。

其實早知道會這樣的。

只是當它真的在眼前發生時，心口那處還是像被甚麼碾過一樣。

又悶，又疼。

這一次，我實在撐不住了。

可即便哭得喘不過氣，我仍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拖着步子跑了起來。

暗戀本就是一件磨人的事，對我這樣一無所有的人而言，更像是無聲的煎熬。

我唯一的“金手指”，大概只是曾經活過更長的歲月。

所以我知道努力有多重要。

也知道不該爲註定無望的感情，反覆消耗自己。

顧今越和喬鳶在一起了。

他們即將開始那場從校園到婚紗的愛情長跑。

這中間當然也有過爭吵，甚至短暫分開。

但顧今越從未停止愛她，而喬鳶心裏，也永遠爲他留着位置。

多麼美好的描述——可對我而言，卻字字如針。

痛苦的不止我一個，漫畫裏那位癡情男配，也會因爲求而不得，在後續劇情裏掀起風浪。

但眼下，我更發愁的是自己的期中考試。

即便走體育特長，文化課成績也不能太差。

直到老師帶着笑意告訴我，這次我考到了班級中游，心裏那塊石頭才稍稍落下。

努力總算沒有白費。

顧今越依然穩居第一，毫無懸念。

不過這次，我被安排坐到了他的旁邊。

或許是因爲我時常要去訓練，在教室的時間不多，才這樣安排。

同桌啊......按常理，總該發生些甚麼吧？

實際上，甚麼都沒有。

座位雖近，卻一句話都沒有。

他本就性子淡，而我心裏藏着事，更不敢主動開口。

我們之間唯一的一句對話，是他提醒我。

“李歲，這是昨天晚自習老師新發的卷子。”

我默默接過卷子，還是沒忍住，低聲糾正：“我叫姜歲......”

......嗯。

他連我的名字，都沒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