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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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火辣辣地穿腸而過，我眼前彷彿出現了走馬燈。

記得三年前，我和周婧雪嘗試了七次試管，白天陪她做檢查，晚上加班到凌晨三點。

我的心力被耗盡，上司最終無情將我辭退。

周靖雪溫柔地安慰我：“經濟上不用擔心，而且我們會有孩子的，別自責。”

直到她終於懷上了。

生產當天，全市最精英的醫療團隊給周靖雪助產。

耗時十三個小時，她成功生下了男孩。

可孩子帶給我的不是解脫，而是無盡黑暗的深淵。

全職在家帶娃，我失去了所有工作的機會，徹底成了他們口中的“軟飯男”。

孩子的哭聲，再加上母親的重病，我每天都很痛苦。

後來，周婧雪義無反顧地站在我身邊，一邊照顧我母親，一邊照顧我和孩子。

而我卻看見她躲在陽臺吸菸，崩潰地哭。

當天晚上週婧雪沒有回來。

我點開顧逸辰的朋友圈。

凌亂的牀單上，周婧雪與他十指相扣，落地窗外綻放着炫目的煙火。

孩子在一旁的嬰兒牀上酣睡。

Live動圖的語音裏，傳來周婧雪喘息嘶啞的聲音：

“我被壓抑得受夠了，謝謝你逸辰，短暫地讓我活一回。”

這時我才發現，顧逸辰的肩膀處紋了“婧雪”，周婧雪的則是“逸辰”。

逸辰。

原來每天晚上週婧雪說夢話時叫的人，不是“阿渝”，而是阿逸。

我摸了摸麻木的臉，眼淚比痛苦先一步到來。

翻湧的情緒一擁而上，我壓住震顫的手，吃了一把止疼藥。

胃裏泛着密密麻麻的痛，嘴角滲出鮮血。

正在這時，醫院突然傳來母親去世的消息。

我跌跌撞撞地趕到時，整個人都在失控地發抖。

“怎......怎麼會......”

醫生無奈地嘆息：

“老人家是因爲心臟病突發去世的，我們已經保守治療了幾天，可還是沒能挽回。”

我握住媽媽冰涼的手，眼淚像是流不盡一樣。

情緒崩潰的邊緣，我一遍遍撥打周婧雪的號碼。

沒人接。

冰冷的機械女音彷彿一盆涼水，兜頭澆下。

周婧雪跟我保證過，我的號碼會被設置成特別關心，鈴聲也是獨一無二的。

可是再打過去，是關機。

我徹底放棄了掙扎，跟母親做最後的告別。

這時，母親的口袋裏掉出手機，上面正循環播放着一段視頻。

發送者正是顧逸辰。

落地窗前，顧逸辰赤裸着身子，從背後抱住周婧雪，曖昧地開口：

“周總，我只是想要一個名分而已，這樣我才能照顧好你和渝風哥......”

名分？

難道我和周婧雪不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嗎？

耳鳴讓我幾乎甚麼都聽不清了。

一片死寂中，周婧雪嘶啞又堅定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