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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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哲，你到底想幹甚麼！”

李靜雯的聲音尖銳起來，徹底撕下了平日裏溫柔優雅的僞裝。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徹底炸開了鍋。

“我的天，真的假的？靜雯的人設是裝的？”

“我就說嘛，誰家能幹淨成這樣，原來是病態的控制慾！”

“二十萬的沙發說扔就扔？這也太誇張了！”

當然，還有死忠粉在掙扎。

“你們懂甚麼！這是對生活品質的要求！姐夫就是個俗人，根本不懂靜雯的追求！”

“就是！靜雯這麼美好的人，怎麼可能這麼膚淺！”

我輕笑一聲，沒去理會那些辯解。

我拿着手機，從我們純白的客廳站起來，開始緩緩走動。

“大家看到的，永遠是這個家的A面。純白、空曠、一塵不染。”

我的鏡頭掃過空無一物的桌面，純白的牆壁，以及那張嶄新的白色沙發。

“但一個真正的家，怎麼可能沒有一點菸火氣呢？東西都去哪了呢？”

我走到客廳角落，一個看起來像是裝飾牆的地方。這面牆李靜雯在直播裏介紹過，說是爲了“空間留白”而設計的。

我伸出手，在牆壁的某個地方按了一下。

“咔噠”一聲，一扇隱藏的門彈了出來。

我推開門，將鏡頭對了進去。

門後是一個不到三平米的儲物間，裏面塞得滿滿當當。

各種牌子的清潔劑、消毒液、幾十包備用的白色毛巾、還有一些我買回來的、因爲顏色“不和諧”而被禁止出現在外面的小擺件、書籍。

東西雖然都用收納箱裝着，但那種擁擠和雜亂，與外面那個“極簡”的世界形成了毀滅性的對比。

“看，東西都在這裏。”我對着鏡頭說，“所有破壞‘美學’的東西，都被關在了這個小黑屋裏。包括我的生活習慣，我的個人喜好。”

“這就是我太太的‘極致簡約’——眼不見爲淨的‘斷舍離’。”

李靜雯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她衝過來想關上儲物間的門，像是在維護自己最後的尊嚴。

我用身體擋住她，她撞在我身上，像一隻抓狂的貓。

“你滾開！江哲！這是我的家！你給我滾出去！”她開始口不擇言。

“你的家？”我低頭看着她，眼神冰冷，“李靜雯，你是不是忘了，這棟別墅，寫的是我的名字。你所謂的網紅事業，每一分錢的投入，都來自我的賬戶。”

“你喫的、穿的、用的，你用來打造你虛假人設的一切，都是我給你的。你有甚麼資格，讓我滾？”

我的話像一盆冰水，把她澆得透心涼。

她愣住了，滿眼的不可置信。

在她眼裏，我一直都是那個溫和、順從、對她百依百順的提款機丈夫。她從沒見過我這個樣子。

我不再看她，重新面對鏡頭。

“大家可能覺得，我只是在抱怨妻子的潔癖和控制慾。不，這只是開胃菜。”

“我們回到最初的問題，那個‘強哥’，還有那條‘魚’。”

我的語氣充滿了嘲弄。

“我太太，一個連去高級超市都要戴手套，聞到一點油煙味就會犯惡心的人，怎麼會認識一個......賣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