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掛斷電話後,桑榆晚艱難走到弟弟病房前。
她攔下從裏面出來的醫生,神色緊張聲音裏還帶着哽咽:“醫生,我弟弟怎麼樣了?”
醫生看了看一身狼狽的桑榆晚,於心不忍道:“桑小姐,您弟弟體內諸多器官已出現不可逆衰竭,情況不容樂觀,您要做好最壞的心理準備。”
醫生的話猶如給了桑榆晚當頭一棒,女孩臉上血色瞬間褪去。
身體像是斷了線的風箏順着牆邊滑坐在地上,淚水止不住地掉落。
片刻後她緩和好情緒,推開房門。
病牀上,弟弟安靜躺在那,身上插滿管子身形消瘦,臉色宛如透明白紙。
她牽起男孩冰涼的手,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她和弟弟相依爲命,可五年前一場車禍導致弟弟生命垂危。
在她走投無路之際遇到了顧修遠。
是他讓弟弟住進顧氏醫院最好病房。
是他不惜花費重金邀請了國際頂尖醫療團隊前來爲弟弟治療。
在他幫助下弟弟生命得以延續,給了她希望。
是他不離不棄陪伴,轟轟烈烈愛意將她帶出陰霾。
可如今他又親手毀了這份期許。
桑榆晚泣不成聲,無盡痛苦壓得她喘不過氣。
重症病房有探視時間限制,時間到了桑榆晚只能先離開。
她拄着柺杖剛到自己病房門前就看到顧南枝挽着顧修遠徑直走來。
兩人的所作所爲歷歷在目,一想到弟弟是因爲這兩人才病情加重,桑榆晚臉色瞬間冷了下去,眸底慍色翻湧,她煩躁移過視線,準備推門而入。
顧修遠見狀,下意識鬆開顧南枝的手,快步走上前扶她:
“晚晚,你怎麼下牀了?我扶你進去。”
“不用。”桑榆晚像是沾到髒東西般用力掙開顧修遠的手。
顧修遠看着空落落的手,神色僵硬了下隨後笑容溫和:
“好了,知道你還在生氣,南枝特意帶了禮物來向你道歉。”
說話間顧南枝已經來到桑榆晚面前,雙手奉上禮物一臉真誠說:
“姐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一發病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爲,害你再次受傷。”
“這禮物是我的一點心意,希望姐姐能收下。”
話音落地,顧南枝腦袋低垂擺出一副難過自責的模樣,桑榆晚冷笑一聲,譏諷道:“你又在裝甚麼?”
“成天擺出一副委屈可憐模樣,你不累我還嫌煩呢!”
說完,她一把推開顧南枝轉身就要走。
明明沒用甚麼力氣,顧南枝卻不知怎的一個沒站穩,摔倒在地上。
“啊!”
顧修遠忙上前關心顧南枝,不經意間撞到了拄着柺杖的桑榆晚。
下秒她身體失去平衡,桑榆晚的頭“咣噹”一聲撞在門框上。
本就打着石膏左腿再次撕裂,疼得她差點昏厥過去。
可顧修遠像是沒聽到一樣,他小心將顧南枝扶起來,神色擔憂:“怎麼樣?”
“沒事,只是崴了腳。”顧南枝眼底氤氳霧氣望着顧修遠,“都是我的錯,姐姐生氣是應該的,只是這禮物是哥哥陪我逛了北城所有商場纔買到的。”
桑榆晚愣了秒,對上顧南枝眸底轉瞬即逝的挑釁,顧南枝的話像是在刻意提醒自己顧修遠只在乎她。
緊接着,顧南枝停頓了下,楚楚可憐地望着桑榆晚:
“姐姐如果不收哥哥會傷心的,我不想因爲我破壞你們的感情。”
說完她像是病情又發作了般捂住心口,渾身發顫,痛苦的樣子落入顧修遠眼底,他心疼地拍了拍顧南枝的背,然後抬眸看向桑榆晚,神色責備透着警告:
“車禍的事,南枝已經道歉了,你爲甚麼還要傷害她?”
他的指責如同一把利劍戳在她的心口,桑榆晚臉色蒼白,眸底掀起一陣自嘲。
她甚麼時候傷害過顧南枝?
從始至終受傷害的只有她一人。
桑榆晚憤怒極了,雙眼猩紅,傾盡全力朝顧修遠嘶吼:“滾。”
胸口因巨大起伏使得她整個人都搖搖欲墜。
顧修遠愣住了,喉結滾動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不知道她爲何這般氣憤。
可看她模樣,心臟不由刺痛。
“姐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別怪哥哥,是我該死,我這就消失。”
顧南枝淚眼婆娑推開顧修遠就要離開。
顧修遠回過神來,一把拉住她,雙目猩紅,聲音抑制不住憤怒:“桑榆晚,你真是夠了。”
“南枝好心好意給你賠禮道歉,你不僅不領情還繼續不依不饒傷害她!”
顧修遠將禮物從地上撿起來,重重扣在她的手上,力氣大到她手指骨骼咯咯作響。
隨後顧修遠頭也不回地帶着顧南枝離開。
桑榆晚看着手中禮物心中泛起陣陣苦澀。
她將禮物扔在一邊,對她而言現在最重要的是救弟弟的命。
現代醫療技術這麼發達,一定會有醫院能治。
她打開某書開始搜索各大知名醫院,無意間點開一則推送帖子。
【爆!知名國家級舞蹈演員桑榆晚真的在給人當小三。】
配圖正好是顧修遠將禮物放在她手上時刻。
她點開一看,一堆不堪入目評論映入眼簾。
【終於人爆了,這人知三當三是慣犯,能混進國家舞蹈團全靠會睡。】
【我是她同事,我證明樓上說的是真的。】
......
謾罵聲接踵而至,桑榆晚手指控制不住地顫抖,越來越難聽內容出現在眼前,渾身驟然冰冷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