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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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壯着膽子和爸媽喊：

“你們信我啊！爺爺都託夢告訴我了，趁現在消息還沒傳開，咱家趕緊把積蓄都拿出來，把隔壁那幾間沒人要的破屋和廢地都買下來！”

“等拆遷隊一來，咱家面積最大，補償款就能翻着倍地漲！一間房三百萬，兩間就是六百萬啊！”

爸媽一聽，臉色瞬間鐵青。

爸爸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我鼻子破口大罵：

“放你孃的狗屁！你這遭瘟的死東西！老子攢這點血汗錢容易嗎？你是恨不得把這個家都敗光是吧？就知道惦記家裏的積蓄，我看你是皮癢了找打！”

他猛地一巴掌扇過來，把我狠狠扇倒在地。

我磕到了桌角，一股溫熱的鮮血順着我的額角往下流，整張臉火辣辣地疼。

媽媽在一旁冷眼瞧着，不僅不攔，反而把弟弟摟得更緊。

他陰陽怪氣地說：

“看見了吧家旺，你哥心野了，整天就想些歪門邪道騙家裏的錢！你可得給媽爭口氣，好好讀書，這錢都是你的，媽可就指望你了。”

弟弟見狀，也衝我啐了一口濃痰，尖聲罵道：

“楊大壯！你真不要臉！敢惦記家裏的錢，讓爸爸打死你得了！”

二叔急忙上前想攔住爸爸，卻被媽媽一把拽到旁邊：

“這死小子就是看你向着他，纔敢編瞎話騙家裏錢！不往死裏打一頓，以後還不得上天？！”

“還託夢？老爺子最喜歡的是家旺！要託夢也是給我的寶貝家旺託！他算甚麼東西！”

我頂着滿臉的鮮血，猛地抬起頭，死死瞪着爸爸，一字一句道：

“我沒撒謊！爺爺真的給我託夢了！你們不聽我的，拿不到錢可別後悔！”

爸爸被我狠厲的眼神驚得一愣，反應過來後瞬間惱羞成怒。

他使勁踩在我的背上：

“反了天了！你個小畜生還敢瞪我？”

我大吼一聲，猛地弓起身子，竟把他掀得踉蹌後退。

在衆人驚駭的目光中，我站起身指着三姨：

“爺爺都告訴我了！三姨你當年嫁過來時偷了孃家三百塊錢，你媽爲這事哭瞎了一隻眼睛，你到現在都沒敢說出來。”

我又指向二伯：

“爺爺說你二十四歲去魚塘偷魚，被狗追掉進糞坑，是爺爺把你撈出來的，你發誓說這輩子再也不喫魚。”

最後我死死盯住楊家旺：

“還有你，爺爺氣到吐血地告訴我，他早就發現你和村裏李寡婦不清不楚了！你們再把這個禍害當祖宗供着，他會讓全家都不得安生！”

一屋子人全僵住了，三姨手裏的瓜子撒了一地。

媽媽突然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造孽啊！我怎麼生了這麼個遭瘟的*障啊！自己胡說八道不夠，還要糟踐他弟弟，往死裏咒我們家啊！”

爸爸雙眼赤紅，一把薅住我頭髮就往鍋臺上撞：

“老子今天非打死你個喪門星不可！”

我額頭的傷口裂得更大。

鮮血噴湧，眼前冒出無數星星。

媽媽還在哭喊：

“打！往死裏打！讓他再敢胡說！”

我被揍得蜷縮在地，爸爸的拳頭像雨點般落下。

最後他狠狠一腳踹在我肚子上，我眼前一黑，差點背過氣去。

就在我奄奄一息之際，二叔衝到我面前。

他一把將爸爸推開，用身子護住我。

我感受到二叔溫暖的大手按住了我流血的額頭，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哥！你瘋了嗎？孩子纔多大，你真要打出人命才甘心？你知不知道這是犯法的！”

爸爸喘着粗氣指着我罵：

“你看看這死玩意兒說的甚麼晦氣話！又是託夢又是買破房，還敢污衊家旺！我看他就是存心不想讓這個家好！”

媽媽在一旁哭天搶地：

“我生的小畜生這麼咒家裏，不如打死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