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我查出癌症那天。

林書意父母找到她，拿出一張銀行卡。

「林書意，麪包還是愛情，你自己選擇。」

我捏着報告單站在林書意麪前，看着林書意麪色艱難，拿過銀行卡。

「沈辭，一個饅頭分成兩半的日子我過夠了。」

林書意紅着眼睛把卡摔在我臉上。

「沈辭，我們分手吧。」

後來，我沒再出現。

直到，五年後，同學聚會上，再見林書意。

林書意輕描淡寫一句。

「沈辭，甩了我五年，你怎麼還敢來。」

我卻只是笑着，拿出銀行卡摔在她臉上。

「你都敢來，我有甚麼不敢。」

……

銀行卡摔在林書意臉上。

整個包廂空氣都寂靜。

我看着林書意沉下來的臉，和包廂裏，其餘人大氣都不敢出的樣子，笑了。

「林書意。」

「鍋不是這樣甩的。」

我看向所有人：「但我覺得，有些東西，沒必要解釋，解釋是說給值得的人聽的，至於不值得。」

我從座位上拿起我的手機，笑了。

「多說一句都是浪費我口水。」

我轉身就要走。

卻被林書意拽住了手腕，她死死盯着我的臉，想從我臉上看出破綻，卻發現，我面色平靜，眼底毫無漣漪，她一怒之下奪過我的手機扔在桌上。

「沈辭！」

「你長本事了是吧。」

「不過五年沒見你，」林書意聲音壓抑着怒氣：「本事沒多少，脾氣倒是長了不少！」

「五年前，你把我甩了，一夜之間出了國，切斷了所有人的聯繫方式！你說你到底是想幹甚麼！」

「整整五年了啊沈辭！五年了！我找了你五年！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我被林書意突然的一聲質問震住。

思緒跟着回到五年前，我剛查出來癌症，拿着報告單找上林書意，就在林書意公司樓下見到了林書意父母，她父母神色輕蔑掃過我，又拿出一張銀行卡，要林書意選擇。

「是繼續胡鬧跟着這種人混在一起，還是跟着我們回家。」

「林書意。」

「愛情和麪包。」

「你只有一種選擇。」

那年。

我們窮到每天只能喫饅頭充飢，哪怕是饅頭也要泡在溫水裏，一人一半。

每次，林書意都會紅着眼說：「沈辭，你相信我，我們一定會過上好日子。」

我就只是傻呵呵告訴林書意。

「我已經過上天底下最好的日子了。」

報告單被我拽在手裏，皺成一團，我看着林書意麪色艱難，接過那張銀行卡，就像讀懂了林書意即將要做甚麼，我哭着拽住林書意手腕，哭到崩潰求她。

「不要。」

「林書意不要，」我眼淚大顆大顆掉，跟着我一起掉的，是我那顆滾燙的真心，我胡亂拿出我的報告單，平鋪着發皺的檢查單，告訴林書意：「我生病了林書意，我病了。」

「我得了癌。」

「癌症啊林書意。」

我哭到崩潰，哭到毫無形象，哭到用盡全力，哪怕是用我的病，也想挽留住我愛的人。

林書意目光落在報告單上，身體一顫，不可置信看向我，卻還是把銀行卡摔在我臉上。

「沈辭。」

「一個饅頭分成兩半的日子我過夠了。」

「沈辭。」

「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