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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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我妻子白婉回來了。

她臉上帶着笑，手裏拎着一個嶄新的包，包裝袋上的巨大Logo很扎眼。

但明眼人細看，一眼就知道是個高仿的包。

岳母立刻來了精神，從沙發上探起身問道：

“喲！這包！又是老張給的？”

白婉把包往沙發上一扔，聲音帶着點得意：

“是啊，張大爺今天又給我買的！可大方了！還說想認我當幹閨女呢！”

岳母一拍大腿，眼睛放光：

“好啊！這好啊！老張可是真有錢人！幾十億的身家！婉婉，你可得把他拴住了！不像某些人幹啥啥不行，喫啥啥不剩，一腳踢了得了！”

白婉也跟着哼了一聲，輕蔑地掃了我一眼。

我看着那個包，又看看白婉那副樣子，心裏火實在壓不住了。

“白婉，人家老張憑甚麼給你買包？你們甚麼關係？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別再惹禍了行不行？”

“惹禍？”

白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聲音裏帶着冷嘲熱諷：

“我惹甚麼禍？王強你甚麼意思？我清清白白一個賢妻良母，我能惹甚麼禍？老張樂意給我買包，那是他欣賞我！你管得着嗎？”

她往前逼近一步，塗得鮮紅的指甲幾乎要戳到我臉上：

“你再廢話一句試試？小心我跟你離婚！我早受夠你這窩囊樣了！”

岳母在沙發上幫腔，唾沫橫飛：

“自己沒本事，還看不得別人好？老張就是比你這個廢物強一萬倍！婉婉，別理他！明天跟老張好好處！”

“那當然！”白婉收回手，又得意起來，拿起那個新包左看右看，“我跟張大爺都約好了，明天晚上廣場舞，我穿那條新買的超短裙陪他跳！”

她越說越興奮，轉向岳母：

“媽！明天你也穿你那件短的！咱們娘倆一起陪張大爺跳！讓他高興高興！他手指縫裏漏點，都夠咱們喫香的喝辣的了！”

岳母眉開眼笑的點點頭。

倆人各自回屋，冰冷的無力感沉甸甸地壓在我胸口，幾乎喘不過氣。

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對母女，就像兩個行走的麻煩製造機。

岳母跳舞，永遠理直氣壯。

佔了籃球場，把打球的小孩一把推開，罵人家“小兔崽子礙事”。

跟一起跳舞的老頭貼面扭腰，人家老伴找來理論，她能把老太太罵得心臟病發作。

三天兩頭，不是跟鄰居吵，就是被舉報擾民，沒一刻消停。

白婉更過分，去遊樂場插隊，坐地鐵舉報比人偷拍，上個廁所都能把保潔大媽罵哭。

現在天天又跟那個老張不清不楚。

我但凡說她們一句，換來的就是劈頭蓋臉的辱罵和離婚威脅。

這日子，真的沒法過了。

我冷着臉拿出準備好的離婚協議遞給白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