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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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來，俞寒第一次以旁觀者的心態環視這個和張芷嫣共同的家。

這裏的一切，都固執地停留在兩年前她“離開”時的模樣。

沙發上，擺着她當年夾娃娃機爲他贏來的玩偶。

窗玻璃上，是她興致勃勃親手貼上的喜字，顏色依舊鮮豔刺目。

臥室裏，她的睡衣隨意搭在椅背，拖鞋整齊地放在牀邊。

彷彿她只是臨時出門，下一秒就會回來。

他守着這些回憶度日如年，而她卻早已在桃花島上擁着新歡，夜夜笙歌。

巨大的諷刺讓他眼眶溫熱，幾乎站立不穩。

門鈴突然響起。

他恍惚地打開門，門外站着的，竟是張芷嫣和她身後笑得張揚的林琛。

張芷嫣的目光越過他，打量着屋內，臉上帶着刻意裝出的陌生與一絲探究。

“哦，原來我的家是這樣的。”

她的演技精湛，彷彿真的是第一次踏足這裏。

林琛立刻撞開俞寒，在屋裏轉了好大一圈，聲音興奮：“老婆，咱們的新家好大，我好喜歡！”

俞寒的心狠狠刺痛了一下。

他曾無數次幻想過張芷嫣回來的場景。

他是該抱着她好好痛哭流涕一番，還是霸道地吻上她的脣，說自己等的好辛苦？

卻從未想過，是如今這番畫面。

他仰頭憋回眼角的淚，深吸一口氣轉過身。

“我這就收拾東西離開。”

手腕被人猛地攥住。

他回過頭，卻見張芷嫣飛快地縮回手，調整好表情。

“那個......既然你說，之前差點成爲我的丈夫，那你也不用急着搬走，暫時先住在這裏吧。”

不等俞寒回應，林琛已經皺起眉開始審判這個家。

“不過，這佈置我一點都不喜歡。”

“這玩偶醜死了！”

他嫌棄地抓起沙發上的玩偶，隨手扔進了垃圾桶裏。

接着，他衝到窗邊，“嘩啦”一聲，將那喜字撕得粉碎。

“俗不可耐！”

他又衝進臥室，拎起張芷嫣的睡衣和拖鞋，滿臉嫌棄：“這款式又舊又醜，老婆，咱們把這些統統都換掉吧！”

張芷嫣有些擔憂地看向俞寒。

卻見他只是靜靜看着，一副彷彿一切都與他無關的模樣。

張芷嫣的心緊了緊。

保持了兩年的東西，他必定是珍惜無比。

他爲甚麼不生氣？爲甚麼如此鎮定？

一股無名的怒火湧了上來，她斂了斂神，強行擠出一絲縱容的笑意。

“這是你的家，你喜歡怎麼弄就怎麼弄。”

這樣總歸該生氣了吧。

可她回過頭，卻見俞寒只是轉身給王媽打電話：“張小姐和......她老公回來了，準備晚餐吧。”

張芷嫣死死攥緊拳頭，最終還是甚麼話都沒說。

晚餐時，張芷嫣不斷給林琛夾菜，呵護備至。

從前獨屬於俞寒的溫柔，如今全都複製粘貼在另一個男人身上。

她給他盛湯，替他擦拭嘴角的湯漬，不時低頭問他還想喫甚麼。

林琛得意地笑着，夾起一塊洋蔥炒肉放進張芷嫣碗裏。

“這個好喫，你嚐嚐。”

俞寒幾乎是脫口而出：“別喫！她洋蔥過敏。”

就連張芷嫣自己都不知道，她洋蔥過敏。

每次備菜俞寒都會交代王媽不要買洋蔥。

兩年了，王媽已經忘記，可他還記得。

張芷嫣的動作頓了一下。

林琛的笑容僵在臉上，不滿地瞪了俞寒一眼。

“老婆，難道我不比他懂你嗎？”

張芷嫣看着碗裏的洋蔥，又看了俞寒一眼，眼神複雜了一瞬。

“當然是你更懂。”

隨即竟夾起洋蔥，面無表情地直接吃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