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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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突然在這時想起，是局裏同事的電話。

“林姐，我在怎麼看見人口失蹤的案子上看到小蕊的名字？是不是她出甚麼事了？”

媽媽聞言咬牙，已經不耐煩到了極致。

她看了看手機上來自班主任的未看消息，猛地嘆一口氣：

“估計是她班主任自作主張去報的案，我真不明白，她到底要多少人爲她的壞脾氣付出代價，你看看，這又鬧出多少麻煩事來！”

“啊？我最近好久沒見到小蕊了，要不林姐你趕緊聯繫下小蕊，確定下沒事最好。”

面對警局同事的一再詢問。

媽媽掛斷電話後，直接撥通了我的電話。

那邊傳來電話關機的聲音。

“臭丫頭，現在長能耐了，還敢直接關機！”

我心中苦澀，媽媽我已經死了。

再也接不到你的電話了。

手機傳來聲音，是局長的電話。

“林倩，怎麼回事？我剛聽下面人說，小蕊失蹤了？這件事你知不知道？”

“局長，你別理她，這些都是她常年玩的小把戲，過幾天她就出來了。”

“你說的甚麼話？小孩都上失蹤名單了，你說是小把戲，小蕊這孩子不是經常來警局找你嗎？

最近好幾天我都沒看見她給你送飯了，你真應該多關心一下她！你這樣冷冰冰的，孩子有甚麼事都不會願意說給你聽的......”

媽媽有點耐不住脾氣：

“這可以怪我嗎？我每天要看見她，就要想起我丈夫死前的樣子，我的心就是石頭做的，難道心裏不會覺得痛苦嗎？”

“我都送她去住校了，她還要纏着我，每次說謊讓我去看她，我都只覺得是負擔。”

“她在學校裏不適應，受別人排擠，這算甚麼，盈盈在福利院從小都是這麼過來的，爲甚麼她就這麼嬌氣，非要我來？”

“這種害死家人，現在還謊話不斷的人，我不想去愛，她的事我也不想管！”

電話那頭，局長被這一連串發泄震驚到，語氣透出無奈：

“你現在這樣偏激，以後不要後悔！”

“你丈夫要是現在還活着，他絕不會讓你這樣說小蕊！”

媽媽冷笑一聲，繼續說：

“我不承認她是我的女兒！她根本不像我和老舒，老舒會以有她這樣的女兒爲恥！等盈盈醒了，我會帶她去老舒墓地看看老舒，讓老舒也認盈盈爲女兒！”

局長不願再多說，掛斷了電話。

一邊的助理是看着我長大的，忍不住勸道。

“林姐，大哥怎麼會認同你的想法？小蕊可是你們的親生孩子，你這些年對她不聞不顧，已經是過分，你有沒有想過小蕊纔多大？我相信老舒看到你這樣對她，也不會同意的？”

助理不再多說，媽媽聽了卻在一邊紅了眼眶。

“你說她內心難受？你怎麼不說說看，她是怎麼害死老舒的？！要不是她非要逞能自己去上學，怎麼會在上學路上碰見歹徒，跟在後面的老舒怎麼會衝上去被刀砍死？這完全都是她引起的！”

“除非她死，不然我怎麼能原諒她？”

媽媽的話和淚水像重錘錘在我的心上，我快要喘不過氣來。

過去的陰影又一次襲來，我無力地站在一邊，好像六年前我被綁匪綁在一邊，親眼看着爸爸被刀砍死一樣無力。

我只是想讓爸媽省心，想要儘快長大，成爲像他們那樣厲害的人。

我在寄宿學校努力適應，學着做飯，想要爲媽媽做一頓豐盛的午餐，即使過程中我可能被菜刀切到手，即使我可能失敗了無數遍。

但是當我滿懷愛意將午餐盒帶去媽媽工作單位，媽媽卻連開都不開，就直接將飯扔進了垃圾桶。

“你是怎麼想的？我午休時間就半個小時，你帶這麼多來幹甚麼？想炫耀還是想浪費？再有下次，我就把你扔出去！”

可是我明明有好好控制分量，只要媽媽打開飯盒，就可以看見。

那天之後，我只敢在小餐館買一些單人餐，偷偷送給媽媽。

而學校裏的排擠，學習的壓力，我更是不敢和媽媽多說。

媽媽，以後你真不會再被我麻煩了。

這次我真的自己解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