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轉頭看見掛在牆面上的沈玉樓畫像，雲奕霄心中不由一痛。

他匆匆處理了傷勢，起身把自己爲沈玉樓畫過的所有畫像都取了下來。

想了想覺得還不夠，把這五年來跟沈玉樓通過的信件、收藏的她的書法、她送來的那些禮物，統統用火法燃燒殆盡。

指尖火光躍動，手中最後一樣東西是沈玉樓送他的第一件禮物——一隻碎布縫成的布娃娃，甚至不及雲奕霄隨手丟棄的香囊百分之一貴。

那是他們入門前，雲奕霄爲斷後被妖獸重傷，夜夜痛得做噩夢，沈玉樓親手做了這個娃娃，讓他有個安慰。

火舌舔上娃娃，很快它被火吞沒，化作一點餘燼。

剛做完這些，沈玉樓就來到了他的住處。

“奕霄，你回來了，滴露仙草呢？”

雲奕霄的手臂又開始隱隱作痛，他將剛剛被翻亂的抽屜整理好，沒好氣地說：“沒拿到。”

沈玉樓急切地追問：“怎麼會？以你的修爲應當很順利的。你何時再去一趟？小師弟傷重難愈，等不得。”

一連串的話，卻沒有一句是關心雲奕霄的。

雲奕霄撩起袖口，給他看自己缺了一塊肉的手臂，語氣冷硬道：“沈玉樓，你只顧你的小師弟，不問問我爲甚麼沒拿到嗎？”

沈玉樓的目光觸及他的手臂，瞳孔驟縮，慌亂地移開了眼神。

又想到他今日反常的態度，換以前，早在回來時雲奕霄就該找她細說經過了，哪裏會是這般冷淡模樣。

“你、你怎麼......我去給你拿藥。”她說着就要走。

雲奕霄冷聲說：“不必，我上過藥了。不是總嫌我這礙眼嗎，快走，我也不想看見你。”

這時她才發現，雲奕霄總掛在房間裏的那些畫像，全都消失不見了。

沈玉樓腳步微頓，眉頭卻舒展開了。

從前她總說雲奕霄這樣做於理不合，斥責過他好幾回。

今日恐怕是因爲她最近偏心唐景淮，雲奕霄又爲唐景淮受了傷，才招致他不滿，是在鬧脾氣罷了。

“你鬧歸鬧，傷口卻不能不管，也不必因此遷怒景淮，你到底是他的師兄，他療傷，你也該出一份力。”

雲奕霄冷笑，她現在連掩飾都懶得，直接叫上景淮了。

“滾出去！”雲奕霄忍不住憤怒大吼。

沈玉樓也怒了，“雲奕霄，你就是這麼對師姐說話的？！”

她拂袖而去，“好，既然你如此任性，夜裏痛得難忍可別來求情！”

雲奕霄氣得發抖，振臂一揮，將房間的書案炸了個粉碎。

他衝出門外，找到院中圈養的一隻白兔，將辛苦得來的滴露仙草餵給了兔子。

“我就算是餵給你喫，也不給他們！”

不到兩刻鐘，雲奕霄就被清風君叫了過去。

唐景淮慘白着臉，正靠在沈玉樓的懷裏，眼眶泛紅，一副委屈模樣。

即便下定決心要離開，可看到這一幕，雲奕霄心裏還是狠狠一痛。

清風君厲聲說：“孽徒，跪下！”

雲奕霄不明所以：“師父，我爲何要跪？”

沈玉樓滿眼心疼地看着唐景淮，轉過來對着雲奕霄時，眼神冷若冰霜。

“雲奕霄，景淮親眼看見你將滴露仙草餵給了兔子，你明知道那是景淮救命的東西，你怎麼如此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