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選擇已確認。】

【新手大禮包，發放中......】

提示音在腦海裏消失。

下一刻，林風的胸腔裏彷彿引爆了一顆微型太陽。

那不是暖流。

是火，是足以熔化鋼鐵的岩漿！

狂暴、滾燙、不容抗拒的能量以心臟爲源點，蠻橫地衝進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血管在哀嚎，肌肉在戰慄，骨骼在呻吟。

劇痛，前所未有的劇痛席捲了他。

被王昊那隻昂貴皮鞋踩斷的右手，痛感尤爲尖銳，痛到極致，反而生出一種詭異的麻癢。

一種撕裂與重生的麻癢。

在他的感知中，那截錯位的腕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掰扯、擠壓、對正。

骨骼纖維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又在瞬間被更強韌的物質填充、焊接。

咔......咔嚓！

一聲細微卻清晰的復位聲，從他手腕內部響起。

斷骨處傳來一陣滾燙。

好了。

非但好了，甚至比之前更加堅固。

但這只是個開始。

全身的肌肉都在被這股力量野蠻地撕開，再用更緊密、更紮實的方式重新編織起來。

每一根肌纖維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那些因爲長期營養不良和勞累而有些堵塞的經脈，被這股洪流粗暴地衝刷、拓寬，從潺潺的小溪，變成了奔騰咆哮的江河。

骨骼的密度在急劇增加，發出“咯咯”的輕響。

他甚至能聽見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

不再是過去那般平緩，而是大潮奔湧，驚濤拍岸！

無數陌生的東西，強行灌入他的大腦。

那不是知識，不是數據。

是一幅幅血與火交織的畫面，是一個個戰鬥與S戮的本能。

古老的武道宗師，在孤峯之上一拳擊出，前方的百丈瀑布爲之中斷。

身披重甲的沙場悍將，在屍山血海中揮舞長槊，將敵將連人帶馬挑飛到半空。

幽暗小巷裏的格S大師，用一把報紙，一把鑰匙，一根圓珠筆，在三秒內終結了五名持刀的敵人。

拳、腿、肘、膝......他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擒拿、格鬥、刺S、脫困......

無數的戰鬥技巧，無數的S戮本能，在此刻，深深刻入他的骨髓，與他的靈魂融爲一體。

他不再是那個逆來順受的外賣員林風。

他是一個從千百次生死搏S中倖存下來的......怪物。

意識中的千錘百煉，血火交融。

現實世界，不過是心跳的一瞬間。

王昊的腳還踩在林風的手背上，臉上掛着戲謔又殘忍的笑容。

他很享受這種感覺，享受將別人的尊嚴踩在腳下的快感，享受蘇倩倩投來的崇拜與癡迷。

“林風，你看，這就是你和我之間的差距，你拼了命也......”

他的話沒能說完。

一股恐怖的力量，從他的腳底猛然傳來！

那根本不是一隻人手能發出的力量，那感覺，就像他踩住了一臺正在啓動的千斤頂！

“嗯？”

王昊一愣，整個人重心不穩，蹬蹬蹬地向後踉蹌了好幾步，差點一屁股摔在地上。

他身後的兩個保鏢，黑虎和鐵山，立刻上前一步扶住了他。

“王少，您沒事吧？”

“怎麼回事？”

王昊甩開他們的手，又驚又怒地看向地面。

然後，他看見了。

蘇倩倩看見了。

那兩個專業保鏢看見了。

周圍所有舉着手機，或是伸長脖子看熱鬧的路人，全都看見了。

那個本該像條死狗一樣，連呻吟都發不出的外賣員。

用那隻剛剛纔被踩斷，此刻卻完好無損的右手，撐着光潔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慢慢地，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不快，卻帶着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站得很直，像一杆被擦去了所有塵埃，重新顯露出鋒芒的長槍，要將這天花板都捅個窟窿。

林風隨意地晃了晃右手手腕，五指張開，又猛然握緊。

完美無缺。

接着，他輕輕扭動了一下脖子。

“噼裏啪啦！”

一連串炒豆子般的骨骼爆鳴，在他的頸椎、脊椎、四肢百骸同時響起。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記記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大廳裏，死一般的寂靜。

林風抬起頭。

他的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痛苦、卑微與絕望。

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

那是一種俯瞰螻蟻的漠然。

他看着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的王昊，聲音很輕，卻帶着一股寒意。

“你，剛纔說甚麼？”

“我......”

王昊從那巨大的震驚中驚醒，一股被冒犯的羞惱瞬間衝昏了頭腦。

他是甚麼身份？

天盛集團的太子爺！

在天海市，誰敢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

眼前這個男人，不過是他玩膩了丟給蘇倩倩的一條狗！

“你他媽的......迴光返照是吧？！”

王昊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前所未ve有的挑釁，他指着林風的鼻子，對着身後兩個保鏢發出一聲氣急敗壞的咆哮。

“黑虎！鐵山！你們兩個眼瞎了？愣着幹甚麼？！”

“給我打！把他給我往死裏打！打殘了，打死了！所有後果老子一個人擔着！”

“是，王少！”

黑虎和鐵山對視一眼，強行壓下心中那份莫名的不安。

他們是專業的打手，拿錢辦事。

僱主的命令，必須執行。

兩人低喝一聲，再次一左一右，如同兩頭下山猛虎，惡狠狠地撲向林風。

黑虎在前，五指彎曲成爪，帶起一陣惡風，直取林風的咽喉。

鐵山在後，右拳緊握，如同一柄攻城重錘，猛攻林風的下盤。

這是他們在地下拳場磨鍊出的S招，配合無間，狠辣至極！足以在三秒內讓一個成年壯漢失去所有反抗能力。

可在林風的感知裏......

這一切，太慢了。

慢到可笑。

黑虎的鷹爪，角度太大，發力方式也不對，空門大開。

鐵山的重拳，氣勢洶洶，但下盤虛浮，破綻百出。

到處都是漏洞。

林風甚至懶得去閃避。

他的身體微微向左側過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整個人像是沒有骨頭一般，貼着黑虎探出的手臂滑了過去。

那凌厲的爪風，僅僅是擦着他的衣角而過。

“甚麼？！”

黑虎心中大駭，一擊不中，他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與此同時，林風的左手動了。

後發而先至。

在鐵山那砂鍋大的拳頭距離自己小腹還有幾公分時，林風的手精準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沒有發力，只是輕輕一扭。

順着鐵山發力的方向，用一股巧勁，一折。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鐵山的手腕，被直接折成了一個詭異的九十度！白森森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膚！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從這個體重超過兩百斤的壯漢口中爆發出來，淒厲得不似人聲。

另一邊，黑虎的反應也極快。

眼看同伴瞬間被廢，他怒吼一聲，變爪爲肘，手肘如刀，帶着呼嘯的風聲，橫着砸向林風的太陽穴。

這一擊要是砸實了，足以致命！

林風甚至沒有回頭。

他的身體，他的本能，已經預判了一切。

右腿以脊椎爲軸，猛地向後彈出！

如同一條蓄力已久的鋼鞭，帶着撕裂空氣的爆鳴！

後記鞭腿！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是血肉與骨骼的碰撞聲！

緊接着——

“咔嚓！”

又是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黑虎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膝蓋處傳來，整個膝關節瞬間失去了知覺。

他低頭一看，自己的膝蓋，已經被那一腳踢得向外側反向彎曲，呈現出一個恐怖的弧度。

粉碎性骨折！

“啊......我的腿！”

他那魁梧的身軀再也支撐不住，慘叫着跪倒在地，抱着自己的腿瘋狂哀嚎。

從兩人出手，到兩人被廢。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鐘。

兩個在天海市地下拳壇都算得上金牌打手的狠角色，就這麼被一個前一分鐘還在地上呻吟的外賣員，用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徹底廢掉。

整個商場大廳，一片死寂。

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臉上，像是集體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們看着那個靜靜站立在場地中央的男人，彷彿在看一個從地獄深淵裏爬出來的魔神。

“啊......”

蘇倩倩終於從呆滯中反應過來，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臉色慘白，渾身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

她無法相信，眼前這個渾身散發着冰冷、恐怖氣息的男人，會是那個曾經對她百依百-順，連大聲說話都不敢，每個月工資全部上交的林風。

這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林風沒有理會癱軟在地的蘇倩倩，甚至沒有多看那兩個在地上哀嚎的保鏢一眼。

他邁開腳步。

一步。

又一步。

走向那個已經嚇得魂飛魄散的王昊。

他的腳步聲很輕。

嗒。

嗒。

嗒。

每一下，都像死神的鼓點，狠狠地踩在王昊的心臟上，踩碎他最後的傲慢和勇氣。

“你......你別過來！”

王昊徹底崩潰了，他一邊手腳並用地向後退，一邊語無倫次地尖叫。

“你不能動我！我爸是王建國！是天盛集團的董事長！身家上百億！”

“你敢動我一根汗毛，我爸不會放過你的！你死定了！你全家都死定了！”

他的聲音因爲恐懼而變得尖利刺耳，在空曠的大廳裏迴盪。

林-風走到他面前，停下。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這個剛纔還不可一世，此刻卻狼狽如狗的富二代。

林風抬起了他的右腳。

“不！不要！！”

王昊發出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林風的腳，精準地，踩在了他的右臂上。

咔嚓！

清脆的骨骼碎裂聲，是那麼的悅耳。

不等王昊的慘叫達到頂峯，林風的腳再次抬起，落下。

左臂！

右腿！

左腿！

咔嚓！咔嚓！咔嚓！

三聲脆響，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這才叫對等。”

林風收回腳，輕聲說了一句，彷彿只是碾死了幾隻礙事的螞蟻。

他做完這一切，從始至終，沒有再看過不遠處那個癱軟在地，已經嚇到失禁，裙子下襬洇開一片水漬的蘇倩倩一眼。

這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徹底的無視和漠然。

比任何辱罵，任何巴掌，都更讓蘇倩倩感到刺骨的冰冷與絕望。

王昊像一灘爛泥，像一條被敲斷了所有骨頭的死狗，躺在地上。

他不再慘叫，只是發出斷斷續續、如同小獸般的哀鳴。

“嗚......嗚......”

刺耳的警報聲，終於在此時響徹整個商場。

幾名穿着制服的商場保安，拿着防暴叉和防爆盾牌，戰戰兢兢地衝了過來，卻又不敢靠得太近。

緊隨其後的，是幾名聞訊趕到的警察。

他們衝進大廳，看到這如同修羅場般的血腥一幕，臉色劇變。

當他們看到那兩個抱着腿和手腕哀嚎的壯漢，和中間那個四肢呈現不自然扭曲的王昊時，立刻掏出了配槍。

所有的槍口，都對準了場中唯一站着的男人。

“警察！不許動！”

“舉起手來！抱頭！蹲下！”

冰冷的警告聲在大廳裏迴響。

林風緩緩地，舉起了自己的雙手。

他的臉上，沒有恐懼，沒有慌亂，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武力，可以碾壓敵人。

但接下來，是屬於規則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