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引誘玉女老婆九十九次，她終於答應和我同房。

只是我是被壓着的那個，我以爲是她喜歡在上面，縱着她任性。

第二天一早更是忽略後面的疼痛去給她送飯，卻聽到她和她竹馬宋天霖的對話。

“菲菲，你也太亂來了，怎麼能叫五個男人去搞他呢，他不會發現甚麼吧？唉，都怪我，非好奇兩個男的是怎麼在一起的.......”

“不過你看視頻裏面季林澤那樣，哪像個男人，要不下次我們直接把他物理閹割，讓他做個女人算了。”

鍾涵菲點點頭，將手機摔在沙發上，嗤笑道。

“行啊，反正他天天跟個公狗一樣勾引我，看着就噁心，我看沒了那玩意他還怎麼發春。”

宋天霖的五個兄弟在一旁不懷好意獰笑。

“沒錯，反正他要那玩意也沒用，後面都被我們玩爛了。”

“誰說不是呢，前晚叫他幹嘛就幹嘛，我從來不知道玩男人還這麼爽的。”

“這視頻我可得好好保存，以後用得着。”

我如墜冰窟，臉上血色褪盡，呼吸幾乎停滯。

真相竟然如此不堪......

一腔愛意錯付，鍾涵菲，既然如此，我成全你。

1

鍾涵菲轉頭見到氣喘吁吁的我時，原本臉上揚着燦爛的笑意很快消失不見。

“你來幹甚麼？！跟蹤我？”

我的視線一寸一寸掃過她的臉，心口傳來一陣密密麻麻的刺痛。

昨天我刷到她的朋友圈，知道她要來爬山，她有嚴重的高反，怕她出事，所以我開了一天的車趕過來照顧她。

當初她被家裏逼着和我結婚，一直恨我娶了她。

結婚三年，她看着我的眼神還是如同看着垃圾一樣，充滿了厭惡。

前天晚上，我被人下藥，鍾涵菲親自把我接回家，我以爲是我守得雲開......沒想到，一開始就是他們的陰謀......

鍾涵菲，這是我爲你做的最後一件事。

我嗓音中帶着顫抖，默默將手中的氧氣瓶遞過去。

“你有高反，這個.......”

沒等我說完，鍾涵菲直接拍開我的手，氧氣瓶掉落在地，像是砸在我的心上。

“滾遠點！噁心死了！”

宋天霖嘴角勾起一個嘲弄的笑，戲謔的掃了我一眼，將手中的運動飲料遞給鍾涵菲。

鍾涵菲笑着接過，一臉甜蜜地道了聲謝。

她有心臟病，醫生囑咐過她，最好不要喝飲料。

原來愛與不愛，如此明顯。

哪怕宋天霖給她的是砒霜，她也甘之如飴。

我再也看不下去，轉身就要下山。

宋天霖卻突然朝我走過來，用力拽了一下我的身子。

他貼近我的耳朵，語氣難掩惡毒。

“季林澤，你還真是個死舔狗，不是想和菲菲上牀嗎？怎麼樣，被五個男人乾的滋味如何？”

“嘖嘖嘖，屁股都成這個樣子了，還能開着車找過來，看來五個還不能滿足你啊，下次找十個怎麼樣？”

我緊緊握住拳頭，洶湧的怒氣在胸膛翻滾。

“你說甚麼？！”

下一秒，宋天霖抓起我的手往他胸口處用力一按，他身子往後倒去，眼底卻是惡意的挑釁。

“林澤，你怎麼突然推我.......”

鍾涵菲緊張衝過來扶住他，神色是我從未見過的慌張。

“阿霖！”

宋天霖假裝偷瞄了我一眼，幫我說話道：“我沒事，季林澤應該也不是故意的......可能是怕我照顧不好你，有些生氣。”

我看着他虛僞的模樣，額頭青筋暴起，開口解釋道。

“我沒有，是他自己摔下去的，我根本就沒有用力。”

鍾涵菲陰沉着臉，對我怒斥道：“我親眼所見，你在這兒狡辯！”

“季林澤，你少在這挑撥離間！阿霖有甚麼理由要這麼做？你還不配讓他動心思栽贓陷害，當年你不就是這樣嗎？趁着我家失意提出聯姻，逼我嫁給你！”

“你這個人最喜歡的不就是耍這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行！今天我讓你耍個夠！”

說罷，她像頭髮怒的母獅，一副恨不得撕碎我的表情，狠狠的踹向我。

可我身後是未開採的高坡叢林，摔下去，隨時都可能喪命。

鍾涵菲卻不管不顧。

滾下去的瞬間，心臟那疼得幾乎要痙攣，我連續翻滾了十幾圈，頭重重地磕在了石頭上，腿也骨折了，成一個怪異姿勢躺在了樹叢裏。

我身上的血染紅了一片花草，像是流不完一樣，在地上蜿蜒出一條長河。

身上像是已經散架了一樣，掙扎半晌，都是徒勞，我的視野被一片血紅色取代，甚麼都看不見了。

頭頂的鐘涵菲冷哼了一聲，頭也不回地帶着宋天霖走了。

2

再次睜眼時，我在醫院裏。

醫生說是附近的村民發現我給我送了過來，再晚一點，恐怕血都要流乾了。

我蒼白着臉，低聲和村民道了謝。

村民猶豫了半天，嗓音中帶着同情。

“孩子，你是不是和人結仇了？我們過去的時候，發現有五個男人守着你，說你做錯了事，要給你教訓，不讓我們下去救你.......”

“最後還是我們報警才趕走了他們。”

每次爲了給宋天霖出氣，一向冷靜的鐘涵菲都像是失了智一樣，恨不得我將命賠給他。

事到如今，我才知道那句愛讓理智者失控到底是甚麼意思。

我掌心漸漸收緊，像是有一股麻繩擰住了我的心臟，緊緊纏繞，讓我感到窒息。

我壓下心頭的苦澀，打通了國外父母的電話。

“爸媽，我想移民。”

當初兩家聯姻之後，我爸的生意越做越大，乾脆全都挪去了國外。

原本邀請我和鍾涵菲一起過去，鍾涵菲爲了宋天霖留在了這，而我是爲了她留下來。

我爸在那頭嘆了口氣，似乎是猜到了發生了甚麼。

“好，你把東西收拾一下，五天後我叫人來接你，移民手續我早就給你辦好了。”

在醫院躺了三天，宋天霖的朋友圈不間斷的更新了三天。

他和鍾涵菲一起去泡了溫泉，兩人共浴一個池子，視頻裏女人眼神繾綣，腿環上了男人的腰，兩人動情地親吻。

我以爲我會痛苦，可點開看時，心中只有麻木。

三天後，我一瘸一拐地出了院。

我去了趟公司，準備交辭職信。

但我剛踏進公司，所有人帶着鄙夷的目光都落到了我身上。

“就是他吧......好惡心，居然和五個男人一起羣.......”

“天吶，誰知道有沒有病，跟他在一起，我覺得空氣都被污染了。”

“平常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誰知道被人乾的時候比女人叫的還騷，哈哈哈哈哈........”

鍾涵菲的助理從裏面衝出來，將手機砸在我的頭上，我頭上已經快要結痂的傷口又開始往外溢出血跡。

“你被公司解僱了！私生活太混亂了。”

看到手機裏的視頻，我臉色煞時變白，身體止不住戰慄。

鍾涵菲從總裁室衝出來，衝着我就是一巴掌。

“季林澤，你還要不要臉，居然做出這種事情來！我說你怎麼曠工三天，原來和男人開羣.....去了！”

“從今天起，你的位置由阿霖代替，你手上那份科技工程策劃案不是快了結嗎？儘快和阿霖完成交接。”

我脣瓣溢出鮮血，喉間像是塞了東西一樣難受，通紅着雙眼死死盯着她。

“爲甚麼上面的背景是在我們家？我這三天在哪你不清楚嗎？鍾涵菲！”

“你就這麼恨我嗎？”

心中各種情緒交雜衝擊，我面色一白，一口鮮血從嘴裏噴出。

鍾涵菲臉上罕見地閃過一絲心虛，湊近我，難得聲音有些溫柔。

“我知道這個視頻是p的，但是現在爲了給大家一個說法，這是迫不得已纔開了你，等我查清楚是誰幹的以後，還你清白，你再回來。”

“現在最緊要的是你把手上的項目交到阿霖手上。”

誰幹的？不就是她乾的嗎！

視頻是他們那晚錄下來的，是真的，六個人只有我的臉露了出來。

上個月，宋天霖三番兩次想從我手裏搶走這單項目，但他沒有實力，鍾涵菲想把他提拔上來，董事會卻不同意，只要這筆單子的業績算在宋天霖頭上，鍾涵菲就有理由把他帶上來了。

現在我的項目已經談成，後續的內容只要走流程就行，鍾涵菲說這些話也不過是安撫我，怕我將事情鬧大傷害到宋天霖。

罷了，反正以後我們也不會再見面了。

我閉上眼，淚水從眼角劃過，聲音很輕，像一陣風一樣消散在空中。

“好。”

3

下午我回了趟公寓，將自己的行李收拾出來，叫來跨國快遞，全都寄到了爸媽那邊。

晚上，宋天霖得償所願，被鍾涵菲提拔上來，成了鍾氏的總經理。

他朋友圈又更新了視頻動態，一羣人開着慶功宴。

“恭喜啊，涵菲姐，姐夫，終於把那個舔狗趕走了！”

鍾涵菲沒有反駁，舉杯回應他們。

凌晨，鍾涵菲扶着喝醉的宋天霖回來了。

宋天霖將頭埋在鍾涵菲脖子上，兩人身體貼合在一起，和一對熱戀中的情侶沒甚麼不同。

鍾涵菲看見我時，下意識皺了下眉頭，眼中閃過不悅，不耐地命令我。

“你去給阿霖煮完醒酒湯過來！”

明天就要走了，我不想和她吵，沉默着去了廚房。

端出醒酒湯的時候，沙發上只有宋天霖。

他睜開眸子，眼裏一片清明，哪還有剛剛醉了的樣子。

宋天霖起身，眉角一樣，眼裏盡是得意和挑釁。

“季林澤，你還真是條趕不走的狗，要不今晚，我就讓你體會一下十人行的感覺？”

他揚起手，直接打翻了我手裏的湯。

湯水徑直潑進我的小腹，隔着衣服，火辣辣的一片泛着疼意，像是千萬根針在上面反覆扎來扎去。

看到我狼狽的樣子，宋天霖臉上的笑容更甚。

下一秒，他提高分貝。

“季林澤，你幹甚麼！”

鍾涵菲像龍捲風一樣從房間裏衝出來，緊張兮兮跑向宋天霖。

“怎麼了！”

宋天霖一副大度的樣子，捂着自己的手，搖搖頭。

“沒事，是我自己沒拿穩.......”

鍾涵菲瞬間變了臉色，眼底湧起風暴，看着我的眼神帶着透骨的涼意。

她扯過宋天霖的手，臉色登時陰沉下來。

宋天霖的手背上被濺了點湯水，只是有幾個小點處微微泛紅。

疼痛在我腹部蔓延開來，我的臉因爲痛苦而變得扭曲，身體在劇烈顫抖。

但鍾涵菲眼裏只有宋天霖，她想也不想就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季林澤，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我是不是警告過你，讓你離阿霖遠一點？！”

她眼底的慍色似化成了實質，恨不得在我身上戳幾個洞出來。

我嘴脣囁嚅了幾下。

“是他自己打翻的......”

鍾涵菲根本沒有聽我說話，直接叫來了保鏢壓着我，將書房裏的圖釘盒拿出來，把裏面的東西灑了一地。

我眼球劇烈一顫，拼命掙扎起來。

“你想幹甚麼？！”

鍾涵菲譏諷一笑。

“當然是讓你給阿霖道歉了，做錯了事，難道不用道歉嗎？還是你選擇在開水裏走一趟？”

“把他架過去！”

我靜靜看着她，不再掙扎。

我知道，今天如果不道歉，我走不出這個大門。

我的靈魂像是瞬間被抽空了，無盡的疲憊和厭倦淹沒了我。

我順着鍾涵菲的意，和一個提線木偶一樣，一步一步朝宋天霖走去。

釘子貫穿血肉，扎進我的腳裏，每走一步，腳底就多幾個釘子，鮮血染紅了地板。

這些釘子像是扎進了我的骨髓裏，腳底疼得像是燒了起來，下脣已經被我咬破，我額頭上滲出層層密汗。

血肉炸開的聲音響在房間裏。

鍾涵菲恍若未聞，小心翼翼地拿着藥膏，在給宋天霖塗藥，末了，像哄小孩一樣往宋天霖手背上吹了幾口氣。

我定在宋天霖面前，感覺到整個房間都在旋轉，眼前開始發黑，根本看不清宋天霖的臉色。

“對不起。”

宋天霖誠惶誠恐的聲音傳進我耳朵裏。

“菲菲......我都說了是我自己不小心的......不關他的事.......”

鍾涵菲冷笑一聲：“給我再道！”

我忍着痛，機械似的不斷重複對不起。

直到我喉嚨沙啞，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鍾涵菲才叫停。

我的意識漸漸模糊，鍾涵菲還在我耳畔警告我，讓我不要再動宋天霖。

4

再次醒來時，天已經涼了。

我依舊躺在地板上，腳上的血跡已經快要乾涸。

我整個人都輕飄飄的，感覺一陣風吹來就能帶走我。

爸媽安排的車就在門外。

我咬牙拔掉那些釘子，帶出了血肉，就像是把鍾涵菲徹底從我心上徹底撕扯下來，雖然疼，可我只覺得解脫。

一個小時後，我坐在輪椅上，被人推上了飛機。

鍾涵菲還是不放心宋天霖的燙傷，帶着他去了一趟醫院。

宋天霖暗自竊喜，鍾涵菲越是關心他，他越是有恃無恐。

但不知爲何，鍾涵菲今天一直覺得心神不寧，隱隱的，感覺到有甚麼東西脫離了她的掌控。

她有些煩躁。

宋天霖沒有看出她的心煩意亂，依舊和往常一樣，在她面前開始上眼藥。

“菲菲，我怕季林澤下次還要對我動手，再怎麼說他是你名正言順的丈夫，我一個外人.......算了，如果當初是我和你結婚該多好。”

這一次，鍾涵菲破天荒的沒有哄他，反而將他的手甩開。

“不要再說這種話了，當初畢竟是他家幫我家渡過了難關，他是我丈夫也合情合理。”

宋天霖以爲是自己聽錯了。

“你說甚麼？”

鍾涵菲揉了下眉心，覺得宋天霖有時候確實沒甚麼情商。

“你已經得到總經理的位置了，等過幾天，你把那個原視頻發給我，幫季林澤澄清一下視頻是p的。”

“他能力不錯，公司還需要他。”

鍾涵菲厭惡我勾引她，所以故意給我下藥，讓宋天霖的五個兄弟進了房間噁心我，她交待過宋天霖只要不真的進去不動真格就行，至於其他的，隨便怎麼玩，事後再p一個真Q實戰的視頻威脅我，叫我讓出公司位置給宋天霖。

但她不知道的是，那五個人那天晚上究竟對我做了甚麼。

宋天霖呆滯在原地，掐緊了手心，心頭湧上一絲恐慌。

他根本就沒有原視頻，那個視頻就是真的，不是p的，當初他和鍾涵菲說只是拍幾個曖昧視頻嚇嚇我，不動真格。

事後他把視頻拿出來，哄騙鍾涵菲那是p的。

現在他上哪去找“原視頻”？

不行，他不能讓鍾涵菲知道真相，宋天霖滿腦子只有這一個念頭。

他擠出一個勉強的笑來，自責開口。

“菲菲，對不起，我不小心把原視頻刪了.......”

鍾涵菲有些不滿，但也沒說甚麼。

她轉頭髮了一條短信給自己助理。

【去找幾個專業人士鑑定一下那個視頻，只要能證明是p的就行。】

沒多久，助理回了話。

【鍾總，那個視頻不是p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