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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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頓好女兒後我回家收拾東西。

推開別墅院子大門，空氣裏炭火味還未消。

我低頭一看，踩到的是一堆踩扁的菸頭和空酒瓶。

一陣風吹來，烤肉火盆灰燼中翻起一張未完全燒盡的A3打印紙。

熟悉的版式和配色，是我女兒精心整理的作品集。

地下還有一封已經燒燬一半的推薦信，只剩下清北大學的抬頭。

我腦子嗡地一聲，一瞬間甚麼都聽不清了。

房間內傳來歡笑聲，我循聲看去是我的妻子、她的祕書陸長遠和他的兒子陸喻天。

陸喻天吊兒郎當地將鞋搭在真皮沙發上晃着，對着手機鏡頭比剪刀手，笑着說：“感謝老鐵們的支持，有機會帶大家來我的大別墅裏玩！”

手機屏幕上飛着彈幕......

【主播好帥！顏值吊打娛樂圈小鮮肉！】

【放下執念活得通透，寶寶今年沒考好，咱們明年再戰。】

【主播好正能量，高考155分也大大方方的。】

【雖然155但家裏年入千萬？我不配上學了哈哈哈】

......

我渾身發涼，衝過去質問：“誰準你動我女兒資料的！”

陸喻天立馬關閉了直播，懶洋洋地轉頭看了我一眼，嘴角一扯：“你就是許倩倩那個沒用的廢物爹啊？”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上下打量我，眼中滿是不屑：

“一個喫軟飯的，怎麼跟小爺說話呢？方家的看門狗而已，也敢對着我叫！”

身後傳來急促地高跟鞋聲，我以爲方青夏會制止他。

她走上前擋在他身前，開口就是責備：“你少在這兒沒事找事！孩子高考落榜心情不好，發泄發泄情緒怎麼了？”

“就幾張紙而已，燒了就燒了。”

“你女兒又不是甚麼天才，國際頂尖學府那麼多人申請，哪能輪得上她？”

我一瞬間氣的血直往腦後湧。

“你說甚麼？”我聲音發啞，死死盯着方青夏。

她偏過頭避開我的目光，語氣依舊輕飄飄的：“幾張紙能決定甚麼命運？你別在這上綱上線！”

我一口氣噎住，憋得我心口生疼。

陸喻天坐回沙發上，毫無愧意地擺弄手機繼續開播，滿目惡意笑着說：“你不去照顧病人還有空回來，你這心放得也太早了吧。”

我咬緊牙關，強壓快要炸裂的情緒。

他卻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野狗，殘忍地繼續往我心口撒鹽。

“萬一她真挺不過去，你還能省一筆高昂的學費當私房錢，也挺好的哈......”

我上前抓起他的手機摔了出去，反手就是狠狠一耳光。

屏幕碎裂，畫面定格在他愕然的臉上。

方青夏臉色大變：“許饒光，你瘋了！”

我語氣平靜得可怕：“你燒的是我女兒一頁一頁熬夜畫出來的作品集，是她這些年寒窗苦讀努力拼來的推薦信，你有甚麼資格碰她的東西？”

“一個高考155分的廢物，沒教養的畜生！你連我女兒的一根腳指頭的比不上，你最好祈禱她沒事，不然我定讓你千倍萬倍償還！”

方青夏一把推開我，大聲呵斥:“立刻向小天道歉，否則我們就離婚！”

“來，簽字。”我拿出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我現在就成全你。”

她先是一愣，接着是稍縱即逝的緊張，但很快就被譏諷與不屑替代。

“又來這套？”她嘴角扯了扯，“這麼多每次都是雷聲大雨點小，最後還是給灰溜溜地向我道歉。”

“許饒光，這個家我做主，離不離婚我說了算，你沒資格！”

她像每次爭吵那樣，總是喊停的那個人。

這次，不要她的人是我！

“方青夏，我不想和你過了，這婚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