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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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個通宵，泡麪桶堆成山，我終於敲定了顛覆基因編輯領域的核心算法。

郵件發給蘇蔓時，我手都在抖。

我們終於，可以結婚了。

慶功宴上，香檳流光。

蘇蔓挽着陳哲，對着鏡頭宣佈：“陳哲教授獨立研發的‘啓明星-Algo’取得歷史性突破！” 掌聲雷動。

同事竊笑刺耳：“正主領獎呢，真‘槍手’倒成‘基礎人員’了？還被矇在鼓裏！”

我衝進CEO辦公室，蘇蔓正和陳哲看股價，笑容未斂。

在我的質問下，她蹙眉不耐：“成熟點！IPO關鍵期，陳教授是金字招牌！你那清高值幾個錢？”

她湊近，壓低聲音：“聽話，上市後CTO和股份都給你。現在…委屈你先當我的‘影子’一年，別見光。”

陳哲推推眼鏡，笑容虛僞：“沈學弟，你的‘貢獻’，我們都記着呢。”

看着這對用我血汗澆灌前程的“璧人”，最後一點溫度熄滅。

影子？工具？

去你媽的！

......

發佈會冷氣開得足，我後背溼透。

臺上，聚光燈刺眼。蘇蔓挽着陳哲，笑容完美。

“......在陳哲教授的卓越領導和獨立研發下，‘啓明星-Algo’取得歷史性突破！獲得‘金螺旋’大獎提名！”蘇蔓聲音激昂。

掌聲海嘯般炸開，閃光燈瘋狂閃爍。

我坐在“重要研究員”席位，手腳冰涼。

“蘇總！”記者尖銳發問，“有消息稱沈嶼博士貢獻巨大，能否說明？”

鏡頭瞬間懟到我臉上，強光刺眼。

蘇蔓笑容不變，聲音輕快：“沈博士是優秀的基層骨幹，在數據整理和基礎驗證方面做了紮實支撐工作。”

“噗嗤——”

這時，我身後清晰的嗤笑。

“聽見沒？‘基礎工作’！真Q手成‘基礎人員’了？”

“熬三年，連個名兒都不配提。蠢透了。”

“他還以爲自己是駙馬爺呢，一天天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結果，就是個笑話！”

笑聲像毒蛇纏緊脖子。

我眼前閃過出租屋：泡麪桶堆成山，屏幕幽光映着血絲眼。

三十六小時不眠，敲定最後一行代碼，在郵件發出時，我手都在抖。

我還記得，郵件發出去後，蘇蔓秒回：

“嶼！你太棒了！就知道你能行！項目落地，B輪成功，我力薦你做首席科學家！我們…能安定下來了。”

安定？結婚？

哈！

一股腥甜湧上喉嚨。

我猛地起身，撞開椅子，在一片死寂和再次爆發的掌聲中，大步離開。

到底是心有不甘，我去了頂層CEO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