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學校藝術節活動女兒的彙報演出，女兒爲芭蕾舞獨舞，精心準備了三個月。

誰料燈光亮起，校董千金卻穿着本該屬於我女兒的潔白舞裙，在臺上得意地旋轉。

後臺，女兒眼圈通紅，聲音發顫：

“爸爸，老師說，李校董給學校捐了一整座藝術樓......”

李校董挺着啤酒肚，摟着濃妝豔抹的妻子，輕蔑地掃我一眼：

“我這樓可是實打實的幾千萬！”

“你女兒跳得再好，能給學校帶來甚麼實際利益？”

而那爲兩百萬就拋棄我和女兒的前妻，此刻也在他懷裏嬌笑附和：

“陳默，你還是那麼不識時務，畫幾張破畫，能頂甚麼用？”

“當年就該讓你知道，沒錢，連呼吸都是錯的。”

我沒理會他們，而是平靜地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你把我那幅《晨曦下的協奏曲》準備一下，我要捐給夢夢的學校。”

........

李校董肥手幾乎戳到我鼻尖，唾沫橫飛：“捐畫？老子捐的是樓！你那畫，糊牆都嫌掉價！”

他轉向濃妝豔抹的前妻王美玲，聲音更大：“美玲，你這前夫，腦子是不是當年被驢踢過？現在還在這兒發癲！”

王美玲捂嘴咯咯笑，眼神輕蔑如看臭蟲：“陳默，撒泡尿照照自己甚麼德行，一身窮酸氣，女兒跟你真是受罪！”

她頓了頓，又補刀：“我早就說過，你那點不值錢的清高，喂不飽肚子！”

周圍家長老師毫不掩飾地竊笑。

女兒夢夢死死拽着我衣角，小身體劇烈顫抖，淚珠砸在地板上，也砸在我心上。

“爸爸......”她聲音破碎絕望：“我們回家好不好？”

她淚眼模糊地看我：“我再也不跳舞了......是我讓你被笑話了......”

每個字都像鈍刀在心口切割。

我想咆哮，想撕碎眼前這些醜惡嘴臉。

但看到女兒眼中的驚恐自責，只能將怒火死死壓在胸腔。

就在這時，李倩倩穿着本該屬於夢夢的白舞裙，被一羣孩子簇擁着走來。

她像開屏孔雀，臉上滿是不符年齡的刻薄得意。

她故意停在女兒面前，抬高肉乎乎的下巴，用稚嫩卻惡毒的語氣說：“喂，窮鬼的女兒，看甚麼看？天鵝舞是你能跳的嗎？我媽媽說，你爸爸畫的畫，連我家廁所的紙都不如！”

說完，她伸出芭蕾舞鞋，故意在我女兒白色的帆布鞋上重重踩了一腳。

我眼前血紅，太陽穴突突跳，拳頭咯吱作響。

我深吸氣，將女兒緊緊摟進懷裏，用身體爲她隔開惡意目光。

我沒看李校董夫婦得意嘴臉，而是直視李倩倩，聲音平靜但帶着冰冷寒意：“你身上的舞裙，確實漂亮。”

李倩倩被看得發毛，但聽到誇獎還是揚起下巴。

“但是，”我一字一頓：“它不屬於你。記住，搶來的東西，總有一天要加倍吐出來。”

李校董夫婦臉色微變，王美玲尖聲道：“陳默，你還敢威脅我們？你算個甚麼東西！”

我懶得多費口舌，冷冷掃他們一眼，抱起女兒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