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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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蛇纏繞到我的手臂上，我忙把它扯下來。

一條條的蛇前赴後繼的爬到我的身上游走，我幾乎崩潰的扯下不知多少條蛇。

身上汗水像瀑布，流個不停。

不知道過去多久，門口響起管家王叔的腳步聲。

我喜極而泣，帶着哭腔急忙呼救：

“王叔，王叔！救救我！”

王叔一副爲難模樣遲疑着：

“小姐，把您關進去這是老爺夫人的命令，就別爲難我了。”

小腿上一陣刺痛，已經有蛇開始攻擊我。

我幾乎哭出聲音來：

“求你了，你是看着我長大的，救救我！”

“蛇！有蛇在咬我！”

在這個家裏爸媽都喜歡弟弟，只有王叔真心對我。

之前火災的時候，爸媽都只顧着抱着弟弟往外跑，

只有王叔自己，冒着濃煙將我從火海里背了出來。

王叔猶豫了好一會，好不容易心軟下來：

“我先拍照給先生，然後馬上給你開門好不好？你先告訴我筆記本在哪裏？”

筆記本或者其他的甚麼心血都比不上我的命重要。

我哭着告訴他筆記本放在了哪裏。

聽着王叔腳步聲逐漸離開。

蛇窟裏悶熱，潮溼，壓抑的我幾乎喘不上氣。

毒蛇一條又一條的纏繞上我的軀體，小腿上密密麻麻的咬痕。

毒蛇種類太多，蛇毒混雜，我只能脫了外套先綁住膝蓋往上一點，以免蛇毒循環到心臟。

等王叔回來的時候，我已經盡力換了個稍微少一點蛇的位置。

卻在無意間聽到王叔壓低聲音的對話：

“先生，筆記和大小姐的畫我都已經燒了，少爺高考一定會超過小姐的。”

“甚麼……她還有沒有在蛇窟裏？”

我激動的抬起頭，爸爸就算不信我，總得信王叔吧！

王叔的聲音卻回答：

“沒有啊，先生。”

“小姐換了一條新裙子，剛剛化完妝準備出去玩了。”

我腦子一空，連憤怒都遲鈍下來，只覺得絕望。

渾渾噩噩間看見被堵住的通風口，我忽然明白了。

家裏只有我和他，除了他還有誰能把通風口堵住呢，

手指已經開始發麻，蛇毒正一點點的蔓延，我聽着他將大門鎖上後離開的聲音。

心底一片絕望。

顫抖着手用最後的力氣撥通了報警電話。

可他們趕過來起碼也要半個小時，我真的堅持得到那時候嗎？

心底百般委屈，我不自覺想起奶奶。

我最後給奶奶打過去一個電話：

“奶奶……我是小年……”

“奶奶，我好想你……我好疼……我該怎麼辦啊……”

眼淚忍不住湧出眼眶，我感覺得到身上正一點點失去力氣。

眼前時不時模糊着，意識眩暈，言語也逐漸含糊不清：

“奶奶，對不起……你生日禮物我還沒給你呢……”

七歲之後我一直跟着奶奶在鄉下生活，她會給我在夏夜搖着蒲扇講鬼怪亂神的故事。

也只有她會在我受欺負，摔着跌着了的時候心疼我。

可是上了高中之後，我越來越忙，忙的都要沒空去給她半個小時打電話。

意識迷糊間，我聽見電話另一端忽的笑了一聲。

我恍惚間辨認出是我弟弟的聲音，他嘲笑道：

“誒呀，真不好意思啊姐。奶奶在給我煮綠豆湯呢，沒空接你電話。”

“爸媽說爲了讓我有個好心情去考試，給你休學了，開不開心？”

“對了，你不知道吧，奶奶說我是他唯一的寶貝孫子，你就是個不值錢的賠錢貨，高考一結束就把你嫁出去。”

我的心臟猛地一痛，蛇毒已經麻痹了我整條手臂動彈不得，只能任由眼淚模糊視線。

他們真的好愛弟弟。

愛到能爲弟弟做到這份上。

電話那一端傳來奶奶飽含期待的聲音：

“浩浩，誰的電話啊？我怎麼好像聽到了你姐的聲音？”

弟弟笑着開口道：

“怎麼可能啊，剛剛王叔就說了，她出去玩了。估計早把我們都忘了。”

奶奶失落的嗯了一聲。

我掙扎着想要喊出聲音來。

“奶奶……奶奶，是我……”

手機溫度遠比我要高了，毒蛇伺機而動，猛地彈起咬住了手機就往肚子裏吞。

我搖搖晃晃掙扎着想要搶回手機，卻猛地摔倒地上，砸在蛇羣身上，霎時間細細密密的疼痛模糊了我的意識。

屋外警笛轟鳴，我甚至沒有力氣分辨是不是我瀕死的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