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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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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摸底考試我全年級第一,但爸媽卻並不開心。

甚至只是因爲我心情好哼着歌走路,就被寵愛弟弟的爸爸一腳踹倒:

“看你弟弟考砸了你很開心是不是!”

“要不是你害你弟弟溺水過,他又怎麼可能變得膽怯考不好的!”

說着將我拖進弟弟爬寵庫的蛇窟裏,從外面鎖上爬寵庫的門。

任由我怎麼哭喊,拍門呼救:

“爸爸,媽媽!這蛇有毒我會死的!”

爸媽都毫不在意,帶着弟弟扭頭去了學區房。

可我沒有撒謊,這裏面全是毒蛇。

直到高考前,老師給他們打去電話:

“蘇年家長,蘇年她成績這麼好,爲甚麼沒有參加高考?”

爸媽這才發覺不對,開車飛馳回家。

看到家中慘像,他們終於徹底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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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環蛇徐徐爬上腳踝,陰冷黏膩的觸感叫我忍不住膽戰心驚。

門外是爸媽對弟弟關心的聲音:

“沒關係,高考盡力就好。大不了我們全家供你去國外讀書!”

“也就最後兩個月了,再加把勁,衝一衝。”

“媽媽已經停了你姐的生活費了,都拿來給你好好補補身體。”

我已經沒空在乎這點偏心了,只拼命拍打着蛇窟的大門求救:

“爸,媽,求求你們放我出去,這裏有毒蛇,我好害怕!”

爸爸只冷嗤一聲,不屑道:

“你再在你弟弟面前顯擺你那點成績試試?”

“滿嘴謊話,真有毒蛇就咬死你好了!”

媽媽眉頭緊鎖,還是遲疑着,有點不放心:

“不會真出甚麼事吧?”

聽着媽媽語氣鬆動,我忙拍門求救,卻被弟弟的聲音蓋過去:

“我養的小蛇都很乖的,根本沒有毒。”

撒謊!

這裏花花綠綠的蛇明明一個比一個更毒!

拍門求救的動靜太大,驚動不少毒蛇,吐着蛇信一點點向我遊走靠近。

蛇尾擺動,蛇身變得纖細,蛇信吐得頻繁。

這些蛇分明正餓着。

爸爸認爲我還在撒謊,憤怒之下狠狠踹了兩腳大門,

將溫度調整到蛇類最具有攻擊性的35度。

“從小到大謊話連篇!在裏面好好反省吧!”

“養着你真是造孽!”

說完,一家三口毫不留念的坐上開往學區房的小轎車,再也不理會我的求救呼喊。

蛇羣密密麻麻的圍到我的腳邊,蛇信虛虛的舔舐到我的腳踝上。

我忍着恐懼,渾身戰慄的貼着牆角儘可能蜷縮起來。

從小我就本能的怕蛇,現在被蛇羣包圍,無法抑制的顫抖哭泣。

我小心翼翼貼着牆壁摸到略微高處的通風口。

我儘可能踩在沒有蛇的高處,手指扣進通風口網格處向內使勁,想要掰開通風口擋住蛇往外爬的網片。

似乎一點時間也不肯給我,蛇羣發現我位置的變化,三角形的頭又對準了我斯斯響動。

三十五度的溫度,沒一會我就汗流浹背。

我不知道爲甚麼,從七歲後爸媽就再也沒給過我一個好臉色。

把我扔在鄉下奶奶家,說他們要工作帶着我不方便,卻可以帶着弟弟工作。

高中才接我到他們身邊,但我卻連自己的房間都沒有,

每天晚上都只能蜷縮在陽臺的破舊沙發裏。

爸媽家裏擺的全家福裏沒有我的身影,反而掛滿了弟弟的各種照片。

甚至只是弟弟嫌我的小狗太吵,就打死我的狗煲湯,說給弟弟養身體。

哄騙我嚥下狗肉後鬨堂大笑,看着我吐出來的時候又辱罵個不停。

我記得小時候不是這樣的。

爸爸會特意爲我買錄像機,記錄我成長的每一步。

媽媽會抱着我唱熟悉的童謠哄我入睡,叫我好寶寶,乖孩子。

汗水混着淚水都發鹹,我已經分不清了。

通風口勉強有點冷風衝在額頭上,勉強保持着清醒。

踮着的腳尖微微發顫,刺痛的有些站不住。

靠着牆壁搖搖晃晃的幾乎幾乎要失去意識,直到手機忽然響起。

匆忙抬頭,無意中瞥見,

不知道甚麼時候被通風口已經堵死了!

我靠着牆,儘可能不會保持着直立不去驚到蠕動的蛇羣。

手機已經開始有些發燙,我近乎哀求:

“爸爸!求求你把門打開!救救我!蛇離着我好近,我真的要死了!”

“我會死的,求求你快開開門吧……”

視頻裏的爸爸眉頭緊皺,厭惡至極:

“少裝,你弟弟說了,走之前鑰匙都給過你了。”

“你趕緊把你的物理筆記拍給你弟弟,你弟弟的物理成績需要重點提高一下。”

甚麼鑰匙?

他根本就沒有給過我鑰匙!

被關進蛇窟之前,他靠近我只嘲弄的笑着說了一句:

“去死吧,土鱉。”

我淚流滿面,哭的幾乎要過呼吸,只能強撐着繼續解釋:

“沒有,他根本沒給我鑰匙,爸爸我還在蛇窟裏!好多蛇……求求你,我真的會死的!”

爸爸聽完更加憤怒,一口咬定我爲了不給筆記而在撒謊,對着屏幕裏的我破口大罵:

“你又撒謊污衊你弟弟!”

“真夠小心眼的,你不就是擔心你弟弟考的比你好嗎?”

“快拍!別逼我發火!”

我已經哭的幾乎說不出話來,蛇已經順着小腿纏繞到我的身上,我乾脆打開攝像頭對着身上腳下的蛇羣。

“爸爸,我沒有撒謊……你看啊。”

意料之外的,爸爸直接關了攝像頭,聲音兇狠煩躁。

弟弟的聲音突然響起,笑了一聲:

“小蛇很喜歡姐姐啊,我平時都很難讓它們和我互動的。”

“比姐姐的狗還要親近姐姐啊。”

爸爸怒極反笑,一連說了好幾聲好,兇惡的最後威脅一句:

“五分鐘!五分鐘沒發過來,我就把你的東西全給你燒了!”

“你不是很心疼那些個甚麼畫和書嗎?要麼把筆記發過來,要麼我就都給你燒了!”

“不就是怕你弟弟考試比你好嗎!你那點心思我比誰都清楚!”

我驚恐的搖頭哀求,可是不等我說話,爸爸就把電話掛斷。

那些畫和書,是我最重要的精神寄託。

而且有些畫下個月還要參加畫展比賽。

整整三年的心血,未來兩個月要用的東西怎麼可以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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