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確診癌症晚期後,喬祈安不再執着去挽回陸定川的心了。
陸定川喝酒,她不關心;陸定川夜不歸宿,她不生氣;陸定川搶她名額給夏晚晴,她沒有哭鬧;就連陸定川當着她的面摟夏晚晴跳舞,她還能象徵性地鼓掌兩下。
她忽然乖順下來,陸定川下意識懷疑這是她欲情故縱的把戲。
他眯着眼睛警告喬祈安:“早這樣不就好了?這一年來我多少次跟你解釋過,我照顧晚晴只是因爲她是我兄弟戰死前的託付,你卻總是胡攪蠻纏的!這個家差點都要讓你攪散了!”
喬祈安看向他:“放心,以後都不會爲此煩你了。”
她曾辛苦經營起來的家,早在夏晚晴出現的時候,就散了。
現在他們之間,哪裏還有‘家’可言?
她的眼神不再炙熱,甚至帶着一絲陌生的疏離。突如其來的乖順,讓陸定川意外焦躁,甚至想試探一下她的‘乖’是不是裝的。
“晚晴今天過生日,我得過去陪她。醫院的報告結果你自己去拿吧,我讓警衛送你。”
喬祈安認真點頭:“應該的,她沒了家人,一個人過生日挺可憐的。”
她明明都按照他想要的回答給了回答,可陸定川的語氣卻忽然冷硬起來:
“喬祈安,你在諷刺我嗎?諷刺我在明知道你也是孤兒,卻選擇了陪她過生日,而沒陪你去醫院嗎?”
“你放心,不論是在隊裏還是在家裏,我做事情一向公平!這次沒有陪你去醫院,下次我會補償你的!這樣,你總該滿意了吧!”
丟下這句話後,他甩了門就走。
……
2
喬祈安知道,在陸定川的心裏,她比不上夏晚晴重要。
可也沒有想到,他明明看到夏晚晴把籤子涇渭分明地分到兩個籤筒裏,自己留着做射箭手的長籤桶,卻將頂蘋果的短籤桶放在她的面前時,陸定川不僅沒有指出來,反倒笑容寵溺地在她頭頂揉了揉。
“陸定川!”
喬祈安咬牙看着他,“這就是你今天說的‘公平’?”
陸定川皺眉不悅:“一個遊戲而已,也值得你用‘公平’來說事?祈安,我還以爲你真的變乖了,沒想到越來越計較了!”
夏晚晴將抽出來的長籤遞給陸定川,狡黠地笑着:“定川哥,我抽中長簽了耶!”
四目相對間,陸定川勾脣笑了:“嗯,你的運氣一向不錯。”
看到這一幕,喬祈安渾身都在發抖,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心痛過頭,還是自己又要發病了。
她生生嚥下喉嚨的腥甜味,被警衛逼着把蘋果頂在頭上。
眼睜睜看着另一頭的夏知晴在撒嬌:“哎呀,定川哥,我還從來沒有玩過這麼刺激的射箭遊戲,萬一傷到祈安姐,我會內疚的。”
陸定川順勢把她拉進自己懷裏,耐心教她如何拉弓,最後手把手地教她把箭尖對準了站在校場中心的喬祈安頭上的蘋果。
他的語氣溫柔且耐心:“別怕,有我在呢!”
喬祈安握緊雙拳,眼睜睜看着箭羽穿破空氣、截斷雨絲,朝着她而來......
恍惚間,她想起陸定川也曾對她說過同樣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