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嫁給裴斯越的三年裏,沈竹心被他的仇家暗S了六十八次。
沉江,縱火,刀襲......
只因裴斯越掌管着京城暗脈,樹敵多到數不清。
而那些人篤定她是裴斯越的軟肋,下手毫不留情。
每當沈竹心從鬼門關掙扎回來,裴斯越都會將她緊緊擁入懷中,眼眸泛紅,雙手顫抖地向她打手語:【是我沒用,沒能保護好你。】
而沈竹心總會擦掉他眼角的淚,用手語回應他:【我是你的妻子,本來就該陪你一起面對。】
直到最後一次,沈竹心被仇家綁到儲油罐旁,炸得奄奄一息。
她從醫院甦醒,發現自己竟恢復了聽力,耳邊傳來裴斯越和兄弟說話的聲音。
“當年顧涼月被你的仇家綁架,你爲了保護她,故意和她撇清關係,轉頭娶了沈竹心那個小聾子爲妻,還寵她寵到滿城皆知,讓仇家以爲沈竹心纔是你最愛的人,一次次替顧涼月擋刀......”
“斯越,你這麼做,會不會太殘忍了?”
裴斯越沉默片刻:“當年如果不是我把她從漁村帶出來,她現在還在受那些窮親戚欺負,我給她寵愛,給她數不盡財富,爲涼月承受那點傷害,是她應盡的本分。”
兄弟皺眉,“你就不怕她真被整死?”
“不怕。”裴斯越漫不經心,“裴太太的位置,永遠有人搶着坐。”
沈竹心聞言,大腦“嗡”的一聲炸開,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
2
沈竹心在醫院住了三天。
她隱瞞了自己恢復聽力的事,每天趁沒人時偷偷練習發聲。
等她能正常說話後,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給陳海生。
陳海生是漁村的老漁民,也是唯一對她釋放過善意的人。
當年她被叔叔打得渾身是傷,蜷縮在海邊的破棚屋裏快撐不下去時,是陳伯伯端來一碗熱粥,才把她從鬼門關拽回來。
電話接通,沈竹心啞着嗓子開口:“陳伯伯,是我,沈竹心。”
“阿心?你......能說話了?”
沈竹心沒時間解釋,開門見山道:“陳伯伯,我想離開京城,七天後,您能不能先到療養院把我外婆接走,再去海上等我?到時,我會想辦法過去找您。”
話音剛落,走廊便傳來腳步聲。
沈竹心心裏一緊,連忙掛斷電話。
裴斯越走進病房時,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我怎麼聽到有人說話?】
沈竹心心臟漏跳半拍,故作冷靜地回答:【我在看視頻。】
裴斯越沒再多問,伸手輕輕將她的手機按回被子上,【阿心,我今晚要去參加一場重要的酒會,你一個人留在病房我不放心,所以,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