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聽筠六歲失恃,十二歲失怙,虎狼似的親戚爭先恐後分了家產,還被幾個婆子載到溫府,做寄人籬下的表小姐。
及笄禮後,她因貌美被流連花叢的二表哥看中,失了身,被迫成了他的正妻,婚後又放任奚聽筠被妾室磋磨致死。
奚聽筠在冷水中失去知覺,最後的念頭是,終究是無人真心待她。
再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回到了剛來溫府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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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實詡是溫國公府嫡長子,卻因癱瘓長久需要輪椅才能行走。
沒人敢真忤逆他,也沒人真心尊重他。
奚家那個小姑娘是他少年時代唯一的光亮。
當他想要抱一抱長大的奚聽筠時,才發現她已經慘死在冰冷的湖中。
他渾渾噩噩過完後半生,再次照鏡子時,看到自己恢復了十幾歲時的樣貌。
“筠筠,這一世,表哥不會再放你走了。”
“謝謝二舅母,我很喜歡。”奚聽筠低下頭打量着熟悉的釵子,眼中冷意一片。
但她還是努力壓下撲面而來的怒氣,看着盒中的釵,故作歡喜地問着。
“這根釵子很是巧思,二舅母知道是在哪裏打的嗎?”
她想要試探一下這根釵子到底是怎麼得來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那天你大舅母好像很是高興,便每房都賞了一些東西,你要是喜歡就去找你大舅母問問。”
幫不到奚聽筠,吳氏的臉上滿是歉意,只能無奈地笑了笑,端起一旁的茶盞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這般說辭,奚聽筠瞬間就知道這件事和溫家脫不了干係。
尤其是她的好舅母,拿別人家的東西就是拿得高興。
轉眼間就將東西賞了出去,更有趣地送到了她的手裏,溫家還真是從根就爛透了。
奚聽筠不知道吳氏到底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只能慢慢與之周旋。
她裝作不在意將盒子關上,真誠地看向一臉不自在的吳氏說着。
“謝謝二舅母,二舅母能來看我,我可太開心了,這幾天只有你來看我,我能和你說說話......”
彷彿是說到了傷心處,奚聽筠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哽咽,嬌美的臉上全是落魄,滿身都是脆弱。
吳氏這纔想起,奚聽筠也只是一個失去雙親的孩子,還寄人籬下,臉上瞬間都是心疼,忙着安慰。
“你大舅母管家,府中的事可不少,等不忙了你大舅母也會來看你的,現在有不方便的事可以先和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