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聽筠失去雙親、家產被佔,被婆子打包送了溫國公府。
花心的二表兄奪了她的身子,又放任她被通房陷害溺水而亡,連骨灰都不剩下。
重生後,她看着鏡中正值桃李年華的自己,發誓要讓國公府不得安寧。
拳打夫人,腳踢渣男,護住家產,瀟灑離府。
就是這早該死去的愛情,卻莫名其妙地開了花。
大表兄溫實詡堵了她的門,柔聲叫她:“筠筠,到表哥這裏來。”
————
“我可是奉太太的命來看望表姑孃的,你這小蹄子竟然還敢攔我,真是一點規矩都沒了,看我不回稟了太太扒你們一層皮!”
耳邊一陣嘈雜。
奚聽筠躺在梨花木雕花發牀上,死前那種強烈的窒息感似乎還未消散,胸腔中一陣陣的悶痛,她大口大口喘/息着,拼命地想要呼進更多的氣。
“姑娘,姑娘,您這是怎麼了?”梳着雙丫髻的海棠跪在牀邊,握住她的手,輕輕搖晃。
海棠!
她的海棠不是在她嫁入國公府之後,被溫實彥那個畜生玷污,又隨意指派給小廝配對,活生生被凌/辱而死嗎?
怔怔看着輕輕浮動的牀幔,瞳孔中的光逐漸聚攏。
抬起自己依舊稚嫩的手,聽間外間婆子的說話聲,她恍然明白過來。
……
張根家的心底一驚,呵呵乾笑道:“姑娘哪裏的話,太太那般心疼您,就是再忙,也不會忘了給您置辦用度啊,您放心,我這就去回稟了太太,讓她派個人將一應物什都送過來。”
奚聽筠把身子往上撐了撐,海棠將暖手爐塞進她手中,終於感覺到一點暖意,才聽見她輕輕“嗯”了一聲。
張根家的如蒙大赦出去了。
奚聽筠原想休息一下,理清腦海中的思緒。
外面守着的芍藥卻匆匆進來回稟:“姑娘,大爺來看您了。”
大爺......府中的大公子,她的大表兄溫實翊?
他來做甚麼?
奚聽筠暗暗警惕起來。
溫國公府的大公子,原也是驚才絕豔之人,據傳他三歲便能成詩,五歲時便能射虎,十一歲時奪得會試魁首,傳出神童之名,曾有人預言他是宰相之才。
可就是這樣一位人物,卻在二十歲奉旨南下巡視時遇襲重傷,雖然沒有丟掉性命,可卻廢了雙腿。
從此功名仕途都與他無望,他性子也變得愈發陰晴不定,連家中長輩都一概不見。
奚聽筠纔到溫國公府的時候,就曾聽說過,大表兄的羲和園是整個府裏的禁地。
雖沒有短了裏面的喫喝,卻不允許任何人輕易去打擾。
上輩子她也是無意中闖入,才遇見了大表兄,也曾與他交心長談。
她知道他的抱負,也爲他可惜,後來大表兄的腿被治好,終於能重上戰場,而她卻死在了深宅大院的陰私中。
……
溫攸妍本就被那些傳聞嚇過一陣子,現在被溫實詡這麼盯着,面色逐漸發白。
她咬着脣:“大哥......”
溫實詡冷冰冰吐出兩字:“道歉!”
他的氣勢實在太強,溫攸妍實在扛不住,眼中泛起淚花:“我......我道歉就是了,做甚麼那麼兇!我也是你的妹妹啊!”
她心不甘情不願地看向奚聽筠:“對不起表姐,是我錯了!”
溫攸妍被嬌寵到現在,第一次受這麼大的委屈,捂着臉跑了。
奚聽筠挑眉。
上輩子溫攸妍仗着自己是國公府的小姐,可沒少高高在上奚落她,這番重生後第一次見面就讓她吃了癟,還真......挺爽的。
因爲心情好,連帶着看溫實詡的目光都緩和幾分,奚聽筠福身行禮:“多謝表兄替我說話。”
溫實詡看着她,神色認真:“你不必如此。”
“你不欠溫國公府甚麼,也不用卑躬怯弱,以後再有這種事發生,你儘管還回去,有事我替你兜着。”
他聲音不疾不徐,卻透着堅決。
奚聽筠抬頭看向他,眼底滿是詫異。
片刻後,她微微一笑:“表兄說笑了,府中現在無人欺負我。”
重來一世,她決不會輕信任何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