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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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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豎子,你怎麼敢!”

二當家唐牛兒聞言,眸子猛然間一瞪。

此時他也顧不得演戲了,死死地瞪着蕭凡,後悔剛纔沒一斧頭砍死他。

竟然沒看出這小子昔日真的是裝瘋賣傻,否則怎麼會忽然發難,壞自己好事。

但是如果說出自己剛纔跟他勾結,想要篡奪大當家的位置,那反而對接下來的爭奪位置不利。

“老二,你收一收你的性子,大哥屍骨未寒,你就要在他靈堂前動刀嗎?”軍師皺眉道。

二當家面色微變。

大哥沒了,就只剩下兩個當家的,自己和老三趙大龍。

若是不能拿下蕭凡,最後這個位置很有可能跑到老三手裏。

“大嫂,您有甚麼話想說,直接說便是,兄弟們都聽着呢。”蕭凡面對二當家的威脅,絲毫不懼,他讀取了原主的記憶,知道二當家有勇無謀,若是山寨讓他竊取,自己必死無疑。

但大嫂尚未開口,二當家身邊兒的一個親信站了出來。

蕭凡剛纔見過,姓陳名繼海。

此人上山之前,是個私鹽販子,是山寨裏出了名的好狠鬥勇的人物。

他陰陽怪氣地看着蕭凡,“蕭凡,你個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不是?你甚麼玩意,也敢這麼跟二哥說話?”

大嫂林月娘也注意到了陳繼海,眉頭緊皺起來。

“我說了又怎樣?”蕭凡抬頭似笑非笑地看着對方。

“你.....”陳繼海臉色越發陰沉,抽出兵刃就要對蕭凡動手。

山寨不少老人,立刻擋在他前面,“繼海,繼海,你幹甚麼,蕭凡就是大哥手底下一個蠢漢,腦子不好使,二哥都不搭理他,你就別跟他一般見識了。”

“繼海,別胡鬧,這裏是大哥的靈堂,你們想打架滾出去打!”老軍師訓斥完陳繼海,立刻又呵斥蕭凡道,“蕭凡,你身份卑微,忤逆二當家實屬不對。”

“不過看你忠心的份上,饒你這一次。”

“老東西,你別在這和稀泥!”蕭凡冷言道。

“行,狗東西,你有種!”陳繼海在二當家的放縱下,冷笑一聲,旋即惡狠狠道,“上一個敢這麼跟老子說話的,墳頭草都三米高了。”

“希望你見到閻王爺,也是這麼橫!”

“想動手就動手!老子隨時奉陪!你不過是一條二當家派出來咬人的狗罷了,老子能怕你不成?”蕭凡表現得毫無壓力。

現在的蕭凡,前世雖然是乾的牛馬的活,但是自幼在滄州長大,家中長輩皆是有頭有臉的武術高手,甚麼八極、戳腳、瘋魔棍、苗刀、大槍都是信手拈來的本事。

他既然想要表現一番,獲取人的支持,最快的方式自然是立威。

眼下的陳繼海,在他看來,就是個極佳送上門的機會。

但其他人不知道蕭凡的情況,只知道他平日裏沉默寡言,任人欺負。

而相比之下,陳繼海則相當了不起。是二當家手下頂級打手,便是山寨重要人物迎門梁等人,都不願意跟他發生直接衝突。

之前三當家有個手下,惹了他,被他直接剁成了肉泥。

“這蕭凡平日裏不聲不響的,竟然還這麼忠烈!”

“再忠烈又如何?大哥都沒有了,他這叫自不量力!”

“對啊,他也不看看自己甚麼能耐,也敢觸怒二當家和陳繼海!”

有些人幸災樂禍起來。

雖然剛纔蕭凡抽刀,有不少人助力,但當他跟陳繼海爆發直接衝突時,卻沒有人站出來給他說話。

就連剛纔和稀泥的二當家,也是一臉怒氣的看着他。

聽到衆人的議論,陳繼海一臉得意,挑釁道,“蕭凡,你不是很狂麼?來來來,咱們直接籤生死狀,真刀實槍的比劃比劃,跟大哥壯行如何?”

大小姐見狀,眉頭微微皺起,剛想起身阻止,卻被身邊兒的母親林月娘一把拉住。

“大家都知道,我很少動手,一旦動手沒輕沒重。”蕭凡搖了搖頭道,“我不想大敵當前,你死在自己人手裏。”

“沒事,生死有命!”陳繼海表情越發猙獰。

“哦?”蕭凡沒有看他,而是直接看向二當家,“二當家,你的狗咬咬我,你管不管?”

“怎麼,蕭兄弟這是怕了?”二當家冷笑一聲,一句一句道,“你若是知道怕了,就跪下給本當家道歉!”

“你給我記住,大哥沒有了,這山寨我就是老大!”

蕭凡冷哼一聲,“我怕你們兩個廢物,都不是我的對手!在兄弟們面前丟光臉面!”

“你小子是不是瘋了?”不待二當家有所反應,陳繼海直接匪夷所思地站了出來,他都懷疑自己幻聽了。

他大大咧咧的對周圍人說道,“兄弟們,聽到沒,他這個廢物,竟然說能打我跟二哥。”

周圍的土匪,也是一片譁然。

“蕭凡也太狂傲了些!”

“陳繼海可是咱們山寨的頂級好手,除了迎門梁那幾個猛人,誰敢說能穩勝他,更不要說二當家了。”

“說不準天天給大哥舔溝子的廢柴,其實是個隱藏的人物呢!哈哈!”

一羣土匪見有好戲看,頓時圍了過來。

不少人之前還對蕭凡有一絲憐憫和同情,畢竟他是給大嫂和大小姐鋤頭。

而陳繼海則是唐牛兒的一條狗,是爲了奪權才站了出來。

若是二當家當權,他那一脈肯定會拿走所有的好處,送死的事情,讓其他人來,大家天然希望蕭凡能夠給大家出一口氣。

結果蕭凡這麼一說,大家都覺得蕭凡是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山寨的人都知道,大當家的護衛雖然地位比較高。但論真本事,是鐵定不如幾位當家人的親信的。

若是有真本事,早就被大當家送出去挑大樑了,怎麼可能放在身邊兒浪費。

“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陳繼海無視規矩,也不將剛纔軍師所言放在心裏,三步並作兩步,掄起手中鐵棒,對着蕭凡就砸了過來。

沒想到蕭凡冷哼一聲,不屑道,“廢物!”

這話一出,不僅陳繼海臉色大變。

就連二當家、三當家也面色發黑。

蕭凡這小子太狂了。

周圍土匪,包括大嫂林月娘也徹底失去了對蕭凡的同情。

老軍師也沒有開口的意思,因爲蕭凡剛纔的話,讓他很生氣。

人貴有自知之明,到了這個時候,還裝強硬,只會死得讓大家看不起。

只是所有人都沒想到,陳繼海的拳頭快,蕭凡的拳頭更快。

只聽砰的一聲。

速度極快且剛猛無比的左拳,便已經砸在了對方的鼻子上。

陳繼海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就一個翻滾,栽倒在了人羣中。

陳繼海艱難起身,臉上滿是血污,連鼻子都歪了。

他大聲怪叫道,“敢打我?你爹我跟你拼了!”

蕭凡看着奮不顧身上前的陳繼海,側身一腳,正踹在他的肋部,力道之大,直接踹斷了他數根肋骨,陳繼海一口老血噴了身邊幾人一身。

如同漏了氣的球一般,重重地摔在地上,痛得呻吟聲都發不出來。

全身不斷地抽搐!

“蕭凡竟然贏了?”

在場衆人都大跌眼鏡。

老軍師更是驚訝到眼珠子差點飛出來。

他都以爲蕭凡要在這裏,血濺當場,下去陪大哥了。

結果蕭凡輕鬆地打趴下了陳繼海。

“不是,二當家的手下也太弱了吧,連蕭凡都收拾不了。”

“看來能夠留在大哥身邊兒,確實有兩把刷子。”

周圍衆人議論紛紛,看向蕭凡的眼神都變了。

大家都以爲蕭凡是死鴨子嘴硬,沒想到他虐打陳繼海竟然那麼容易。

大小姐張玉樓臉色大變。

他也沒想到蕭凡能贏,而且那麼輕鬆。

“陳繼海這傢伙平日裏不是挺厲害的嗎?怎麼在蕭凡手底下,一個回合都走不過去!”

二當家唐牛兒面色發苦。

他攙扶起陳繼海,見沒甚麼大礙,纔對着蕭凡怒喝道,“都是自家兄弟,你下那麼重的手做甚麼?”

“這可是大哥的靈堂,是你們兄弟,接連出手,你還好意思說我?我沒S了他,便算是念了兄弟情分了!”蕭凡淡淡的說道。

二當家爲之一窘,因爲他也沒有底氣,能夠直接弄死蕭凡,甚至他覺得自己一旦動手,很有可能自取其辱。

蕭凡蔑視地瞥了一眼對方,見他不在廢話,扭頭看向不遠處的三當家,“三哥,先聽聽大嫂怎麼說,如何?”

剛纔的事情,讓三當家看得也呆若木雞。

蕭凡這麼一問,他纔回過神來,一雙手緊緊地握着,似乎比唐牛兒剛纔還要憤怒,因爲他不想失去這來之不易的機會,當下罵道,“好你個蕭凡,你竟然敢以下犯上,二哥不治你,我卻要......”

話還沒說完,卻見蕭凡進走兩步,一把匕首,已經抵在了他的咽喉上,三當家瞬間全身僵硬。

蕭凡冷冷的看着他,一字一頓道,“你再逼逼一句,信不信,我扎死你?”

靈堂內針落可聞,所有人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還是往日裏那個怯弱忍讓,除了給大當家做狗一無是處的蕭凡嗎?

感受到蕭凡身上傳來的凜冽氣息,三當家身邊兒的衆人,都直接放棄三當家,下意識的後退了好幾步。

三當家見兄弟們齊刷刷的退了,蕭凡手裏的匕首,冷若寒霜,讓他渾身起了一層厚厚的雞皮疙瘩,他小聲哀求道,“蕭凡,我是你三哥,你小心點.....”

此時此刻,他動都不敢動,生怕蕭凡一個不順心,匕首往前一紮,自己噴對方一臉血,然後完了。

由不得他不認慫,現在的情況極其危險,大哥死了,官兵就堵在外面,現在所有人的情緒都不穩定,誰也不知道蕭凡一怒之下,會不會做出極端的事情來。

蕭凡又看了一眼二當家。

二當家看着蕭凡的臉色,小心翼翼的說道,“蕭凡,老三不是壞人,我們聽大嫂的話便是,你先把傢伙放下,刀劍無眼,你萬一失手。”

蕭凡又看向三當家,重複道,“聽大嫂怎麼說,如何?”

三當家連連點頭,語氣軟弱,“聽大嫂的,聽大嫂的。”

蕭凡冷笑道,“早幹甚麼去了。”

蕭凡將匕首一撤,退回了棺槨旁。

一直等到蕭凡退走,並且低頭示意大小姐不必緊張,三當家纔回過神來,壓低了聲音,氣急敗壞道,“我必S他,我必S他。”

二當家也在旁邊兒驚道,“真狠,難怪大哥走哪兒都帶着他,原來他之前的軟弱都是裝的。”

二人身邊兒的手下,沒有人敢說話,靈堂內的呼吸聲,都變得沉重了。

倒是昔日裏,跟蕭凡一樣的護衛,一個個匪夷所思,因爲昔日蕭凡的軟弱,在他們看來,不像是裝的。

蕭凡鶴立雞羣地站在人羣中,心中卻很是快活。

不過,這邊兒剛心裏舒坦了沒一會兒,表情就沉了下來。

因爲他看見,軍師正搖着扇子,一臉欣喜地看着自己。

上一次,軍師是這個表情的時候,還是鼓動大當家截S生辰綱,然後大當家不斷倒黴的時候。

蕭凡只感覺後背一陣涼意襲來,他覺得這軍師不懷好意,心裏開始琢磨,要不要剁了他,以免他壞了自己的計劃。

軍師見蕭凡閃過一絲陰沉,表情略顯尷尬,然後晃動着扇子,對衆人說道,“既然大家意見統一了,咱們就聽聽嫂夫人怎麼說。”

“對,聽大嫂的!”

“聽嫂子的!”

數個大當家的嫡系,紛紛附和道。

本來被逼入絕境的大嫂,瞬間來了精神頭。

事關她跟閨女的生路,由不得她不打起精神來。

她冷笑着看向衆人道,“唐牛兒,別以爲老孃不知道咋想的,你不就是想當了大當家好投降官兵,獻出我跟玉樓,保全你們的性命嗎?”

“還有你,趙大龍,你是不是也是這般想的?”

話音落下,陳六等人瞬間抽出兵刃,兩個剛纔還爭論不休的當家,立刻跪在地上,賭咒道,“大嫂,我真的是爲了咱們山寨兄弟們好啊!大哥死在官兵手裏,我們如何能降?”

連軍師也說道,“他們兩個都跟朝廷有血海深仇,萬萬是不可能降的,大嫂莫要多心。”

蕭凡對於大嫂的話,和衆人的反應沒有任何表情。

而是跪下,繼續給大哥燒紙。

他心裏很清楚,大嫂一定會想辦法給她自己和閨女謀一條活路的。

自己只需要在恰當的時機上船就可以活命。

至於眼下嫂夫人說的話,十有八九,都是誘騙人送死的把戲。

別人不瞭解這位嫂嫂,他可是在昔日大哥的隻言片語裏,知道了許多。

果不其然,大嫂見老二、老三擺忠心,再度開口,“罷了,我便當你們不會背叛便是。”

“不過,剛纔你們折騰了半日,也沒有甚麼辦法。”

“我有一計,可退山賊,保全爾等性命,並且首功之人,還有大恩賞。”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看向了大嫂。

只聽大嫂繼續道,“明日,爾等帶着金銀財寶,在山前設宴,請降於官兵,就說我男人死了,你們已經捆了我跟玉樓,願意請降。同時並且派伏兵,埋伏於左右,暗中動手,跟官兵來了魚死網破。”

“這.......”衆人很是猶豫,甚至不少人連連後退,唯獨軍師看向大嫂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異色。

所有人清楚,辦法沒有問題。

關鍵是,設宴請降,派遣伏兵,動用的人手肯定不多。

而且還要跟官兵近距離肉搏,風險太高了。

見大家如此膽怯,那嫂夫人心中不住的冷笑,再度開口道,“還有,不論是誰S了官兵巡檢宋河,咱便做主將女兒許配給他,並允許他當着章哥的面,斬S了這個廢物祭奠章哥在天之靈,繼承大當家之位。”

話音剛落,白虎堂再次變得許鬧起來。

權利和女人,絕對是兩劑振奮人心的良藥。

在場衆人,一個個都兩眼放光。

他們一個個巴不得省掉前面的環節,直接繼承大當家的位置,迎娶大當家的閨女,走向人生巔峯。

蕭凡冷笑不止,心想果不其然,這羣人就是一羣蠢蛋!

大嫂三言兩語就唬住了這羣人,大當家的位置,大當家的女兒確實誘人,但也得有命才能拿。

不過這也給了自己機會,一個逃出昇天的機會。

他們若是不被大嫂騙,蕭凡自己也沒有辦法,S出被官兵重重包圍的大山。

“想要埋伏官兵可不容易,大家隨我來,勘察敵情。”軍師先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大嫂一眼,旋即對衆人召喚道。

“軍師,您這麼大年紀了,還摻和甚麼?”衆人一臉驚訝道,“莫非您也.....”

說着,不由地瞥向棺槨前,正在燒紙的大小姐張玉樓。

軍師暴怒道,“混賬,老夫豈是那種人!我們是怕你們被大當家之位衝破頭腦,死無葬身之地!”

蕭凡看着衆人離去,忍不住暗暗搖頭。

大哥的屍身還在這呢,你們不跟着處理一下好麼?

見此,蕭凡領着十幾個昔日大哥的親衛,一起把大哥的屍身焚化了。

因爲眼下情況緊急,大當家只是停屍了一天,便火化了裝進了骨灰罈之中。

大嫂不敢下葬在泥土裏,因爲眼下的白虎山朝不保夕,她擔心到時候山寨被攻破,他的夫君被挫骨揚灰。

忙完這一切,蕭凡想着去山前看一看,卻被一個陳六告知,晚間去一趟後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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