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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硫酸池很深，瀰漫着令人作嘔的酸腐氣味。

我用盡全身力氣在池子中掙扎，聲嘶力竭地呼喊：“老婆！妹妹！救我......我好痛......”

門外傳來陸芳冷漠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子：“就是要讓你長長記性！一個輔助系，也敢在我們戰鬥人員面前指手畫腳！好好在裏面反省吧！”

我繼續掙扎，一邊使用所剩不多的異能治療自己避免被硫酸侵蝕。

隱約間，我聽到蘇媚略帶不安的聲音：“小默，那硫酸池裏環境惡劣，雖然陸遠有異能在身，但他剛消耗過度......”

陳默的聲音緊接着響起：“蘇媚姐，你放心吧，我剛纔偷偷去看過了，那池子裏放的是水，不是硫酸。”

“水？”我愕然，隨即是鋪天蓋地的絕望。

更讓我遍體生寒的是，我聽到車間另一側傳來輕微的“咔噠”聲。

緊接着，一股更濃烈的硫酸氣味湧來，池子裏的液麪似乎在緩慢上漲。

陳默！他竟然打開了硫酸儲存罐，還在繼續往池子裏放硫酸！

蘇媚的聲音再次傳來，帶着明顯鬆了口氣的釋然和一絲不耐：“聽見沒，陸遠，別再無理取鬧了！小默看過了，池子裏是水！你給我自己好好反省！再敢大喊大叫，就別怪我不客氣！”

之後，任憑我如何呼喊，門外再無半點回應。

硫酸的氣味越來越濃，腐蝕性的液體已經沒過了我的腰，灼燒的刺痛感讓我幾乎暈厥。

異能早已枯竭，身體的每一處都在尖叫。

絕望中，一些遙遠的記憶碎片般浮現。

末世前，蘇媚也曾在我生病時，笨拙地熬粥餵我，眼底是掩不住的關切。

陸芳也曾在我被欺負時，像個小大人一樣擋在我身前，奶聲奶氣地說：“不許欺負我哥哥！”

可甚麼時候開始，一切都變了？

似乎就是從陳默出現之後。

他的溫柔，他的“善良”，像一劑迷H藥，將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迷惑得神魂顛倒，而我，則成了那個礙眼的、不識大體的存在。

就在我意識將要模糊之際，口袋裏的對講機突然響了，是蘇媚！

我用盡全身力氣，顫抖着按下接聽鍵：“老婆！救我......硫酸......硫酸馬上就淹過我的胸口了......我真的要死了......”

對講機那頭傳來蘇媚極度不耐煩的聲音：“別裝了！陸遠，我都聽小默說了，他離開時明明把登山繩拴到了硫酸池旁邊，是你自己賭氣不肯爬出來，還想騙我們回去救你？你安的甚麼心！”

“沒有！根本沒有登山繩！”我聲嘶力竭地辯解，“陳默在撒謊！池子裏全是硫酸，他在繼續放硫酸害我！”

“夠了！”蘇媚怒吼道，“我看你就是嫉妒小默！你趕緊把你之前繪製的附近安全區分佈草圖，通過通訊器拍給小默，他帶隊出去急需這個！這是命令！”

陳默低沉的聲音適時地從對講機那頭傳來，帶着恰到好處的委屈：“蘇媚姐，你別生陸遠哥哥的氣了。哥哥可能只是......只是怕我也覺醒一個厲害的異能，超過他心裏不平衡......哥哥就是有點小脾氣，沒惡意的......”

“聽到沒有！”蘇媚的怒氣更盛，“陸遠，我給你半小時！半小時之內，你要是不把草圖交出來，我就讓小默帶人把你所有的私人物品，包括你爸留給你的那些遺物，全部當垃圾給我清理掉！我說到做到！”

“啪嗒”一聲，通訊被她無情地掐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