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醒兒？”方覺瞧着兒子臉上，那帶着戲謔嘲諷的笑，“你不必緊張，就算今日失去至尊骨，你也還是爲父的驕傲......”

“父親，我沒事。”

方醒打斷父親的話，笑道：“咱們去家族議事堂吧。”

方覺的目光掃過兒子的臉，突然他覺得，兒子似乎變沉穩了......可骨子裏，卻更自信，更意氣風發了似的。

......

家族議事堂。

早已人滿爲患。

今日是方家最要緊的日子，所有人都來見證。

老祖沒來，或許他在，只是誰也察覺不到。

方覺、方醒父子，剛進議事堂，所有人的目光，便匯聚到了這對父子身上。

大長老見人終於來了，便示意了一下。

二長老開口道：“既然都來了，那就在衆人的見證下，抽籤決定仙體歸屬吧，公平公正！”

方醒看向站在大長老身邊的方晚秋。

她一襲輕紗，露出潔白的脖頸，墜着項鍊的胸口更白......

抬起目光，方醒與方晚秋對視一眼，彼此點頭。

只是方晚秋眼中，神色複雜。有不甘、不忍與愧疚。

大長老瞪她一眼，怕她露出甚麼破綻。

方醒與方晚秋同時走上前去，廳中有一個密封的箱子。

二長老看向方覺：“家主大人，是否要查驗一下？”

“自然要查驗。”

方覺也不敢大意，這種事情，他一個大度萬一害了兒子，得後悔一輩子。

可不管方覺如何檢查，也沒發現這箱子有甚麼不妥。

當他放下箱子，沒提出異議的時候，大長老催促道：“既然如此，晚秋你先去抽吧。”

方醒沒有想打亂順序，大長老做事很萬全，肯定有兩手準備。

而且最關鍵的是，老祖宗真的不知道嗎？

方醒不信，這麼大的事情老祖宗不來看，那麼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大長老的行爲是老祖宗默許的。

甚至，可能是老祖宗授意的。

“方醒哥哥......”方晚秋心中天人交戰，還是上前去了。

方醒知道，這妮子並不壞，她這麼做只是想要主宰自己的人生。因爲大長老告訴她如果她被犧牲，就會將她當做聯姻的工具嫁出去。

屆時，不僅失去成帝的機會，更是失去整個人生。

而前世，方晚秋得到自己的至尊骨後，因爲愧疚也一直很照顧自己這個兄長，證道成帝的那一戰曾拼死爲自己護道。

故此，哪怕方醒知道真相後，他也對這個族妹恨不起來。至於大長老......爲自己的親孫女謀劃，也是人之常情......找個機會幹掉他就好了嘛。

“等等！”

方醒突然開口，聲音很大，讓整個議事廳的族人都聽得見。

“不必抽了。”

“甚麼？”衆人竊竊私語。

“這？”

“少家主後悔了？”

“這可是老祖宗定下的，不能半途而廢吧？”

長老們也站出來。

大長老義正言辭：“方醒少爺，這可是老祖欽定，爲了整個方家有再次騰飛的機會，老夫都捨得親孫女了，難道你要反悔嗎？”

他的話，還有顫音。

好像真的是在拿親孫女去賭一樣。

“是啊，大長老的都捨得冒險......”

“別慫啊，這是怕了，還是怕了？”

“醒兒！”方覺雖不忍心，但在這件事情上，他沒有絕對的話語權，勸道，“別衝動，抽籤還有一半機會！”

方醒搖了搖頭，看向衆人，尤其是大長老那道貌岸然的臉，他發出一聲輕笑：

“我說，不必抽籤了......我獻出我的至尊骨，助晚秋妹妹早日證道！”

萬籟俱寂！

“譁——”

而後議事堂瞬間沸騰。

“甚麼？我沒聽錯？”

“方醒要自願獻出至尊骨？他爲何不賭一下，至少還有一半機會啊！”

“我去，這是甚麼胸懷，還得是家主之子有格局！”

“方醒你考慮清楚，這可是至尊骨，不是甚麼法寶玩具，說給就隨便給了！”

“還是太年輕，覺得自己沒有至尊骨也可以成帝，我年輕時候也這樣自信，可很快就被現實教做人了，現在還是個老廢物......”

“......”

方覺驚愕地看着兒子，他雖然早就察覺兒子失去了些少年氣，卻沒想到兒子考慮上了這個。

一時，方覺也不知道該勸，還是該成全。

大長老派系的人，卻有些臉紅起來。

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誰纔是爲了方家？

“方醒哥哥，你不能！”方晚秋沒想到，方醒居然主動獻骨，感動中更是愧疚了。

大長老連忙拉了她一下，然後趁機道：“不愧是家主之子，方醒，大丈夫說到做到，你可是認真的？”

“爺爺，我不能......我不要至尊骨，我也能成帝！我......”

大長老立刻紅了眼，急了，生怕這丫頭也說甚麼自願獻出重瞳的話。連忙暗中封閉了她的經絡，不讓她繼續開口。

急得方晚秋跺腳。

見方晚秋這般激動，方醒就知道這個選擇是對的。方晚秋此人很重情義，有恩必報，此時給她至尊骨，將來能得到的回報遠超一塊骨頭。

何況，此世的方醒，原本就是要挖掉至尊骨的，丟了還不如送給她。能雙贏，何樂不爲，而且方晚秋將來，也是要爲了源界參與靈氣大戰的，她越強對方醒對源界越有利。

格局要打開

“呵呵。”

方醒斜睨大長老，看向方晚秋轉笑道：“重瞳本是無敵路，多塊骨頭多條路！......妹妹放心，即便沒有至尊骨，我方醒也照樣可以成帝成仙！

此話，更令人動容，大長老也更臉紅。

在場衆人，男默女淚。

更有人懷疑：“這方醒怕不是喜歡這丫頭吧，至尊骨都直接給......”

“嗯？”氣氛開始帶歪。

突然。

“不愧是我方家的兒郎！”一道沉悶的道音，在所有人耳畔響起。

虛空中，一道法身虛影顯化，正是方家的活化石老祖宗——方蒼。

“拜見老祖！”衆人齊聲一拜。

方醒心中翻了個白眼，老登，你果然一直在看着！

而方蒼似乎有點迫切，想要敲定此事：“既然方醒自願獻骨，那便由方晚秋來承擔仙體重任！老夫也決定，親自教導方晚秋......家族祕典庫與寶庫打開，任由方醒選取一樣，不，三樣寶物......以此彌補......”

嗯？

方醒沒想到，自己主動獻骨，居然還有這樣的隱藏賞賜。

方家可不是甚麼寒門，家族寶庫裏的東西，方醒記得是真有幾樣好貨的！

“家族寶庫，嘶！”

“裏面全是聖人以上強者存放的寶物，甚至有古代大帝的藏品！”

“這可真是因禍得福了。”

方家衆人只有羨慕，倒也沒有人說甚麼不同意的話。

畢竟，至尊骨無價，換三樣家族寶庫中的東西，換了其他人誰也不幹。

“三樣......”大長老略有不悅，他爲家族奮鬥多年，也才只有一次進寶庫選寶物的機會。

“嗯？”方覺眯起眼，瞥向大長老的眼神，面帶寒光。

大長老自知得了天大的便宜，也不敢再賣乖，家主還是家主，他也不敢真的明面上太囂張。

便道：“那就血脈融合儀式結束後，由長老會與家主共同打開寶庫。”

方家的寶庫，需要長老會與家主的鑰匙合在一起才能打開，否則就需要大帝境界的實力才能強行破開陣法取用。

那裏面可是方家的古之大帝，奔走一生尋來的藏品，歷代方家強者也會放一些珍貴東西進去，可謂是方家的底蘊了。

自然需要慎重。平日裏，就算是老祖宗方蒼，都不可以隨便打開寶庫的。

“那就當衆舉行血脈融合儀式吧，衆人見證。”方覺作爲家主，他開口自然無人反對。